“玄霄，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就在林陽還是破界境的時候就招攬了？”
緊跟著，玄太荒追問。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這小子是如何在破界境時候就認識了林陽的？
玄霄嘿嘿笑著解釋：
“回聖玄君，林陽之前進入鏡墟界時在昆玉國雲闕城落腳。”
“那一日我和福伯路過雲闕城，就在城內停留了一下休整，剛好遇到他和雲闕城地下勢力交手，當時他在城內，名氣就已頗大。”
“我順便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報，他那時候修煉速度就已極快，天賦也不凡，我就起了招攬心思，但我也沒想到，他能利害到這種程度！”
玄霄說著，也很是激動。
他當時雖然也的確是看重林陽的天賦和修煉的速度。
但也隻是想著林陽能成為萬法境或是厲害一點的萬法境就也不錯，根本就沒有想過林陽能夠成為堪比無敵帝君這樣的存在！
“哦？你眼光倒是不錯。”玄太荒聽完玄霄的解釋略有些驚訝於玄霄的魄力和眼光。
居然在林陽還隻是破界境時，就已果斷邀請林陽做奉客了。
聽到玄太荒的這話，福伯在一旁忍不住連連點頭。
當時玄霄要送出一份奉客邀請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未免太過於看好林陽。
現在事實證明，玄霄的眼光和魄力確實都很厲害。
若非當年趁著林陽還未真正崛起時交好投資，現如今是不可能得到一位無敵帝君級奉客的。
“玄霄。”
玄太荒又道：
“雖然此番試煉，你排名墊底，即便林陽如今把玄冽和屠梟打了出來，但由於你是在第三輪開啟之前就被打出來了，他也無法繼續替你參與第三輪試煉。”
“估計他應該也很快就會出來了，屆時，你帶他去見本尊吧。”
玄太荒說完，身影也跟著消散。
“是。”玄霄和福伯躬身相送。
等玄太荒走後，玄霄臉上更是難掩興奮激動之色。
他，一個普通皇子，有了無敵帝君做奉客！
這個時代所有的皇子當中，他是第一人！
這叫他如何不激動！
“殿下，等林陽閣下出來後，你有何打算？”福伯忽然出聲問道。
“這……”玄霄一怔，“福伯，你的意思是？”
福伯收斂了一下興奮之意，輕聲說道：
“殿下，以林陽閣下的天賦和修煉速度，怕是化道也不能阻攔他。”
福伯說著，也感慨著：
“他如今雖說是借助空間源珠達到無敵帝君的力量層次。”
“但想必出來之後參悟一下空間源珠以及再用掉萬法境的那次參悟完整道韻的機會，很快自身的真正力量層次就也能達到無敵帝君了。”
“自身層次達到無敵帝君，再加上和他本身掌握之道最契合的極品法器空間源珠，還有那恐怖的保命手段，怕是能成為道君之下的第一人啊！”
這話語讓玄霄一陣失神：“道君之下第一人？！”
這句話太驚人。
古往今來，有幾人敢說自己能是成為道君之下的第一人？
“對！”福伯點頭，“估計屆時在無敵帝君這一層次之中，應該也沒有誰能夠再比林陽閣下更強了！”
玄霄猛地一顫：“福伯，你是說，林陽他很可能在化道之下成為另一高度的存在，遠超無敵帝君？他要成為獨一擋的存在了？”
福伯微微點頭：“這極有可能，所以殿下，你以後能為林陽閣下提供幫助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福伯，你的意思是……讓我趁著現在還能有助於林陽他修行，儘最大程度為他提供修行便利？”玄霄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
“對。”福伯含笑點頭，“他絕對可以成為道君之下獨一檔的真正無敵的存在，然後化道。”
“等他化道，殿下能再做的就少之又少了。”
“而以林陽閣下的修行速度，恐怕化道也用不了太久，所以殿下要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和林陽閣下的關係再親密一些。”
福伯全心全意為玄霄著想。
一位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的強者，化道，也未必是終點！
玄霄心中一震：“福…福伯，你的意思難道是，他有可能……超越化道？！”
福伯笑眯眯點頭：“殿下，他前麵修煉了多久我們不清楚，可從他進入鏡墟界到現在滿打滿算也還不到萬年，就隻有大幾千年。”
“大幾千年從破宙境到如今的無敵帝君，這速度，古往今來，也沒幾個。”
“他們，不會止步於化道的。”
玄霄壓下心中震撼，輕聲道：“那，福伯，我該怎麼做？我目前能做的也不多了，就算拚儘全力，也頂多是再給他多爭取一次參悟道韻機會，這對他而言，也沒有太大幫助了。”
他有點苦惱。
他又何嘗不想再為林陽多做點什麼，把關係變得更牢固點，可是他能做的，也確實不多了。
福伯微微笑著，揮手設下一個隔音結界，說道：“殿下，你忘了，小姐給你的那一件東西，或許可以給予這林陽。”
玄霄瞬間愣住：“福伯，你是說，我母親給我的那個東西？”
福伯口中的小姐，指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母親茉羲。
以前母親還在世時，福伯稱呼“夫人”，可離世後，就恢複了小姐這個以前的稱呼。
福伯微微頷首：“是的，那物或許可以給林陽閣下，助他一臂之力……”
說到這裡，福伯直視玄霄，說出一句讓玄霄無比震撼的話：
“超越化道！”
玄霄頓時心中大驚：“什麼？那件物品可以用來超越化道？”
福伯認真點頭：“是的，殿下，事到如今，有些事也是可以告訴你了，那件物品內含道之紋，參悟道之紋有助於化道境提升。”
玄霄直接呆住，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
呆愣了許久，才喃喃道：“福伯，我母親，為何會有這種厲害東西？”
福伯也跟著一陣沉默，片刻後才道：“小姐的事情，我這些年和你偶爾以及，你也知道了一些，如今，我便把剩下的告訴你吧。”
玄霄再度愣了下：“還有剩下的沒說？”
福伯慈愛看了眼玄霄，笑道：“殿下，小姐來自另一個特殊世界這件事，我已和你說過了，但，小姐不是自己來的鏡墟界，而是逃命來的。”
玄霄瞬間眼睛一瞪：“逃，逃命？！福伯，你以前不是和我說，母親是無意間被空間裂縫卷入才到了境墟界的嗎？”
福伯笑笑：“這麼說，嚴格來說也沒錯，因為當初逃命時，就是被空間裂隙卷入逃到這裡的。”
“福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母親為什麼會逃命？”玄霄急切詢問。
“殿下莫急，我會告訴你的。”
福伯微微抬手，示意玄霄不要太著急，緩緩說道：
“小姐其實來自很大的世家，茉家，並不是我以前告訴你的那樣，隻是一個普通小家族。”
“茉家很大，很大。”
福伯說著，似乎在回憶某些事情，語氣逐漸低落起來：
“可因為一些事情，得罪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勢力，而慘遭滅族！”
“小姐就是在那場滅族之禍中，被迫逃命來的鏡墟界。”
“後來，在鏡墟遇到了你的父親，他為小姐療傷，說起來，也算是一個比較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嗬嗬，後來小姐嘗試過很多次回家，卻根本無法做到，所以，她最終接受了殿下你父親的求婚。”
“她想要為茉家留下一點血脈。”
“因為小姐當時傷的很重……很重！”
福伯說著，而聽到這裡，玄霄忍不住道：“福伯，你是說，我母親在我才兩歲時就離世，不是因為得了某種完全治不好的病，而是因為受傷？”
福伯慈祥的看著玄霄，輕輕點頭：“是，以前我那樣說，是不想給殿下你增加什麼負擔，也不想讓殿下你從小埋下複仇仇恨的種子，所以，我按照小姐的吩咐，保守了這個秘密。”
“而今天，我在林陽閣下身上看到了一些希望，或許，林陽閣下未來能帶著小姐的骨灰回家了。”
是的，回家。
在福伯心中，這裡從來都不是茉羲真正的家。
雖然她在這裡有夫君、孩子。
可是，茉家才是茉羲最渴望回去的家。
即便是死亡，她也想葬在茉家。
那裡，有父母、族人和從小生長的土地。
玄霄整個人此刻心情都是亂到了極致：“我母親…竟然是被敵人所害？”
說著，他一把握住福伯的手，壓著心中各種情緒，凝聲道：
“福伯，到底是什麼人滅我母親一族？”
“殿下，你想要報仇？”福伯不答反問。
“是！”
玄霄堅定點頭：
“以前我不知也就算了，可現在我知道了真相，豈有不為母親報仇之理？”
說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問：“我父親知道這些嗎？”
福伯點頭：“大人他知道的。”
玄霄心中再度一震：“那我父親為母親報仇了嗎？”
“沒有！”福伯搖頭。
“嗯？為什麼？”玄霄不解，“我母親一族被人滅門，我父親為何不報仇？”
他不理解。
什麼超級勢力，再強，以聖玄古國的力量還報不了仇？
福伯一歎：“因為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以聖玄古國的力量，也確實難以報仇！”
“什麼？！”玄霄心頭巨震，“這怎麼可能？無儘時空中，其他的超級勢力，也頂多和古國相當，難道是其他古國的道君出手的？”
福伯搖頭：“殿下，敵人並非來自無儘時空。”
玄霄再度一驚：“不是來自無儘時空？那是來自哪……”
他的話沒說完，看著福伯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話語一頓，隨後無比震驚道：
“難道是……高位時空？？”
“對。”福伯點頭，“小姐一族就是高位時空的，敵人，也是同為高位時空的強大存在。”
“這……”玄霄呆住。
身為古國的皇子，他還是知道一些普通修行者所不知道的隱秘。
那就是，無儘時空也並非修行的終點。
其上還有高位時空，那裡才是所有修行者最終的夢想之地。
無儘時空中最強大的存在隻有化道，而高位時空中，存在道境！
當然，這並非是讓他震驚的，這些事情身為皇子都知道。
他震驚的是，自己的母親居然是來自高位時空？！
“母親她……”玄霄一時間有些心緒激蕩，跟著，猛然問道：“福伯，滅我母親一族的是什麼人？”
“殿下，這個……”福伯有些不是很想說。
敵人太強，強的令人絕望。
他不想讓玄霄知道。
玄霄看出了福伯的意思，緩緩道：
“福伯，我知道是因為敵人太強，你不想讓我去複仇，但即便如此，我總有權利知道仇人究竟是誰吧？”
福伯沉默了一下，長長的歎了口氣，才說道：
“唉，殿下，告訴你也沒什麼，敵人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國度，叫做“初國”，其內，道境強者都很多，國主更是道之三境最後一境道劫境的超級大能。”
“那種存在，翻翻手，鏡墟界這樣的時空，就會被覆滅。”
玄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道……劫境？？”
一股無力感在他心中浮現。
以他的天資，化道都沒什麼機會，或者說，要很久很久才能勉強化道。
至於道境，這輩子都可能沒什麼機會了。
就更彆提達到道之三境的最後一境。
苦澀！
知道了仇人是誰，卻永遠沒有報仇的可能性。
這種感覺，讓玄霄有些近乎崩潰。
“福伯，我……”玄霄很難受。
“殿下，小姐之前說過，讓我不要告訴你，也叮囑過大人，所以這些年，大人也未曾提及隻言片語。”
福伯再次：
“不過，我看林陽閣下有達到道境的可能，我想讓他將來帶著小姐的骨灰回家看一眼。”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但我希望殿下你不要時刻惦記著仇恨，小姐她，隻希望殿下你能平安一生。”
玄霄不語。
不要惦記仇恨？
這怎麼可能？
“唉，殿下，我也知道這很做到，但，複仇真的沒有希望，你不在高位時空，不知道初國之恐怖。”
福伯再度一歎：
“若是有一絲絲可能，我都不會這麼說。”
“有些事情，隻能隱忍甚至是忘卻。”
玄霄眼睛微紅：“福伯，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就算報仇希望渺茫，我也會儘我此生最大的能力去複仇，哪怕隻殺掉他們一個人也行！”
福伯頓時心中一沉，隨後有些自責：“殿下，都怪我，我不該說的。”
玄霄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福伯，這不怪你，我身為人子，應該知道這些的。”
說著，他的話語一頓：
“現在先不說這些了，你說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有可能有助於化道，那為何沒有給我父親或者是聖玄君呢？”
福伯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見玄霄不提，他也沒有再說，而是順著玄霄的話回道：
“那是因為，小姐沒有告訴過聖玄君，道紋的秘密，在此之前，隻有我和大人知道。”
“其他人，都以為那隻是一件普通的紀念品。”
“至於沒有給大人，那是因為大人也知道此生超越化道的機會渺茫，小姐早就和他說了，若他自己沒機會，不可透漏消息出去。”
“大人也一直遵守著這個約定或者說秘密。”
玄霄一怔：“父親沒有超越化道的機會，那聖玄君呢？母親信不過聖玄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