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光影閃爍,車輛穿梭不停。
各種各樣的拍照和特色燈具,將城市照得通明。
人們在路上慢悠悠的行走,沒人會覺得夜晚的福源市不安全。
但有這樣一個地方,附近幾乎沒有住戶,路邊被藍色的鐵皮圍起來,鐵皮上還寫著危樓勿入的字樣,原本充當光源的路燈也像快要壞掉一樣忽明忽暗。
無論是行人還是車輛,在路過這裡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好像在被人盯著,因而快速通過,不敢在此地久留。
但今日,鐵皮卻被挪開。
十幾輛車開進了被圍起來的空間,這些人便是參加試膽大會的眷人了,吳獻也帶著胖虎和黑姑從車上下來。
嚇唬人這種事情,過猶不及,安排幾個刺激的驚嚇點就夠了,如果在場地裡塞滿了演員,反而會讓遊客麻木,從而難以達到應有的效果。
吳獻以一種學習的目光,審視著參會的眷人。
大家的裝扮全都彆出心裁,有血腥的,有惡心的,還有隻穿著白大褂但往那裡一站,就莫名其妙瘮人的。
其中也有兩個吳獻熟悉的眷人。
分彆是魏滇和範清月。
範清月身上穿著一件血衣,手裡拎著一個包,包裡應該是鎖鏈和某種刑具。
魏滇就顯得稍微有些敷衍了,隻是在身上套了一件雨衣,但他準備的小道具倒是不少,裝了滿滿一大包,有一樣東西透過拉鏈露在外麵,好像是一輛遙控玩具車。
“呦,換裝備了啊。”
“乖貓貓,讓姨姨親親。”
梅妙音操著一口古怪的口音走過來,熱情的撲向胖虎,但剛要碰到,就皺起了眉頭,將手收了回來。
胖虎身上的毛,被吳獻用麵糊粘起來,還塗了一些豬血和泥漿,如果隻是這樣看起來也就是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
但吳獻還給它塗上了唇彩和腮紅,讓它看起來有了幾分猥瑣的人樣。
在梅妙音之後,還有常雲曦和劉老蔫。
他們三個麵試的評委,將作為試膽大會的導演,躲在場地的某處,通過監控來遠程指揮演員們,並記錄演員們的成績。
劉老蔫看著吳獻皺眉說:“你是還沒放棄扮演僵屍啊,我都說了,你那表情要比你的僵屍裝扮嚇人多了。”
“不過,有一說一,你這次的僵屍裝扮倒是用了心。”
吳獻得意的抬起頭。
在經曆了上次的失敗之後,吳獻花錢找人幫自己化妝,而且還去了古玩市場請人把衣服做舊,順便收購了一些做舊的破銅錢。
此時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破爛的銅錢口罩,指甲黑且長,露在外麵的皮膚都是死灰色,身上的官服破破爛爛,隨便動一下都塵土飛揚,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子陳腐的味道。
向三位導演展示了自己的裝扮後,吳獻扭頭看向身後的大樓,在月光的照耀下,大樓上那金色眼睛的標記十分醒目。
“先不說我的裝扮,場地選擇這裡真的沒有問題嗎?”
劉老蔫嘿嘿一笑:“就是這樣的地方,玩起來才刺激啊!”
吳獻嘴角抽了一下:“我上次來這裡時,可是見到了好幾隻邪祟,萬一傷到遊客的性命……”
“放心吧,冇問題。”劉老蔫擺擺手,“我已經和城隍所報備過了,選擇今天進行活動,也是因為昨日這裡剛舉辦過極樂城活動,邪祟剛剛被統一清理過。”
“此外,金主強烈要求玩大一些,選安全一點的地方人家還不樂意呢!”
常雲曦附和說:“是啊,一定要玩大一些,他們在這裡被嚇得越慘,以後如果不幸被卷入福地,生存幾率也會大一些。”
見到主辦方和金主方代表都這麼說,吳獻也不再說什麼。
劉老蔫是個不知經曆過多少次福地的老油條,還經常舉辦這種活動,既然他胸有成竹,那就不必多慮。
“對了,我上次來金目大廈時,車都是停在外麵,這次怎麼停裡麵了?”
“據說有一天,這裡舉辦活動時,停在外麵的車車輪都被偷了,那之後就……”
……
劉老蔫和吳獻閒聊了一會兒。
見時間差不多,就輕咳一聲,將所有人都叫過來。
“遊客們會在十點到達,晚上十二點正式開始試膽,你們需要在十二點之前做好準備。”
“出場費一萬塊一位,嚇哭一個加一百,嚇暈一個加一千,前三名有額外獎勵,這點各位都沒有異議吧。”
長發白衣女舉起手:“嚇哭嚇暈倒是沒什麼,但遊客都是普通人,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故,比如被嚇瘋了……”
梅妙音笑道:“這方麵你們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人被嚇出精神病的。”
“要是被嚇得亂跑,撞傷或摔傷呢?”
梅妙音舉起一個醫療包:“我也略通一點醫術。”
常雲曦雙眼有一瞬翻白:“我負責記錄各位的成績,每一個精彩的瞬間都不會錯過的。”
吳獻微微驚訝,金主方的女秘書竟然也是眷人?
但一想也正常,誰規定眷人就不能打工呢,而且如果不是眷人,也沒辦法參與到這種討論中。
將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過後。
眾人開始陸續上樓。
吳獻和魏滇走在一起,身後跟了兩個城隍所工作人員,他們兩個吭哧吭哧的抬著一口木棺材。
這棺材也是吳獻采購的道具,是用腐朽木頭製造的,雖然看起來大,但卻不算很重。
自從在八墳福地合作過一次之後,吳獻和魏滇在現實世界有過多次往來,相互之間也算是朋友了。
吳獻用手指捅咕著魏滇,還壞笑著揶揄:“離近了看,你還真的隻穿著雨衣,裝扮得如此寒酸,難道是想要把人笑哭嗎?”
魏滇冷笑一聲:“你這種隻在乎外表的家夥,怎麼可能懂得什麼是真正恐怖的藝術呢?”
兩人沒聊幾句,就開始打賭。
最終他們約定,以被嚇哭嚇暈的人數來打賭,誰輸了就去誰家吃飯。
吳獻爬到五樓後就停下,這樓層的氛圍相當不錯,遮擋物不多不少,也沒有過於封閉的房間。
他準備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遊客們找過來。
一來,這裡不上不下,遊客既不會因剛參加大會,而抱有較高的心理防線,又不會被嚇到麻木,無法再被嚇哭嚇暈。
二來,幫他抬棺材的那兩個哥們,已經開始有些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