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芊，你去看一下智恩可睡醒了，一會要準備用午餐了。”
章子芊嗯了一聲，向後麵休息室走去。
智恩？該不會是李智恩吧，上次陳總去棒子國乾的那件為國爭光的事，上了各大娛樂版塊的頭條，他自然知道。
但緋聞是緋聞，有時候不一定是真的。
而現在李智恩就在陳總的休息室了，看起來這位國際巨星也成功進入了陳總的後宮啊。
“陳總，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一處好玩的。”
陳曉眉峰幾不可察地抬了抬，“江州有什麼好玩的是我不知道的？”
查覽欠身將鑲鈦合金的遊艇鑰匙推向茶幾另一端。“陳總，我的小心意。”
陳曉一愣，隨後用指尖摩挲著鑰匙上蝕刻的“valkyrie”字樣——這艘對標紮克伯格“unchad”的超級遊艇，此刻正泊在郊區外十幾公裡的海灣中，流線型的船體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目光從鑰匙滑向查覽，忽然，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查總這是在賄賂我？”
查覽大驚失色，連忙緊張道：“陳總，我絕無此意，我隻是覺得您關照我太多，我無以回報，剛好上次在迪拜知道這艘遊艇的出售消息，我就把它買了下來。”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
陳曉自然知道他的心意，掌心按住查覽肩膀的力度卻泄露一絲罕見的動容：“我此前有考慮過買個遊艇來玩，但一直沒付之行動，你倒是懂我，知道普通的遊艇我也看不上。”，玻璃幕牆映出他唇角終於舒展的弧度。
“不過這個錢不需要你出，好吧？”
查覽嘴角的弧度僵了僵，指節無意識叩響檀木桌麵。
他是想儘一份心，若是不讓自己出錢，豈不是還花掉了陳總幾十個億。
陳曉了解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頭，“我不缺這點錢，而你不同，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
查覽還待再說，他忽然輕笑一聲，兩指壓住鑰匙滑回查覽麵前，“你要是不同意，那是不把我當兄弟，這鑰匙就請你收回去。”
凝視著陳曉，他的眼睛清徹的像白鷺湖裡的水，查覽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陳總的身價，又怎會接受一份需要欠人情的禮物？
“好了，老查，我一直拿你當做自己人的，我們之間不需要搞那些個客套的玩意，我如果需要你幫忙會直接說。”
查覽這才重新堆起了笑容，“陳總，我現在全球到處飛，有什麼新鮮玩意到時我都來跟您彙報，你喜歡我就幫你弄回來。”
陳曉忽然心中一動，“老查，我還真有一件事，你幫我留意一下。”
查覽頓時來了精神，在他心裡能被陳總使喚那是福氣，否則就是無用之人。
“我準備買一個島嶼，在上麵建一個集團的度假村，未來也有可能把集團指揮中心放在那邊。
最近一直沒想好在哪裡合適，有人向我推薦可以在馬來西亞柔佛州，那裡毗鄰新加坡，可我們是華夏人，還是想在國內。”
“陳總，您這個島嶼準備投入多少？”
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這個項目不像是買房子，不喜歡了換一個，這個一旦打造出來，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換的，不僅僅是錢的事情，這工期都是需要時間的。
“2000億以上，上不封頂！”
查覽瞳孔劇烈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發出聲音：“您是說數倍於恒大海花島的總投資？“
“恒大海花島？對了，他那個都花了1600億了，我們這個要按萬億級投入來打造，要造就造全球第一的。”
造城可不容易，查覽仔細思考後建議：
“陳總，按照您的要求，我覺得最好是選擇在南海，填海造島，這符合國家海洋戰略，可以申請政策補貼。
而且，我們華夏的工人是最勤勞的，效率也是最高的，可以滿足你對時間的要求。”
他沒有提省錢的事情，作為陳曉身邊最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對錢沒概念，對下麵的人，特彆是對最底層的人毫不吝嗇。
陳曉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眼神漸漸變的深邃起來。
“我對這個島嶼的核心定位是：科技+康養+生態。
要考慮深遠一點，要支持地下全自動軌道交通+深水碼頭+機場。”
他未來單單是私人飛機就可能有很多架，機場小了都不行。
之所以提生態，主要還是考慮未來要做垂直綠化建築群、人工紅樹林濕地，用以抵消填海生態影響。
玻璃幕牆外的陽光將查覽僵硬的側臉切割成明暗兩半，這個在商業談判中從未失態的男人，此刻襯衫下擺竟在微微震顫，仿佛被太平洋颶風迎麵擊中。
“陳總，您這是要造私人府邸嗎？”
或者說私人宮殿更合適一點，他聽到陳總對未來的規劃，那哪是造島，那是再造一個國度啊。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的想法是個雛形，你可以按我的構想請專人來負責整體規劃設計，所有的設計要留有冗餘，這項目整體建完可能要十幾年的周期，要儘快動起來了。”
“哦，對了，之前我讓子芊有做過一些功課，拿給你參考一下，你再補充，到時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子芊，來一下！”
他朝裡麵喊了一嗓子。
“老板！”
“你去把最近整理的關於我們要造島的一些記錄拿給查總，讓他參考一下。”
從章子芊手裡接過她記錄的關於陳總造島的一些想法，這都是平時一些稀碎的靈感的彙總。
看起來，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很多地方都串聯不到一起。
但查覽還是從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比如在投入成本上，主要有哪幾塊，下麵就列著：填海造陸+智慧城市係統+安防與軍工+生態修複等等。
下麵又有涉及到的施工隊伍：
填海造陸工程隊：要具備大型填海設備操作，要有珊瑚礁地基處理能力；
跨海基建工程隊，看到這裡查覽眼皮抽了抽，這陣勢，他竟然要建跨海大橋和海底隧道。
智慧城市係統，這一塊簡單了，郭氏集團與馮博士機器人科技集團就在聯合做這個項目，智飛宇航也有參與。
然後，還有生態修複團隊，主要負責人工紅樹林種植+海水淡化係統。
看到裡麵記得軍工級安防工程，主要是考慮到地緣問題，要防一些地緣風險。
他是知道藍星衛士的，這個島嶼上可能會有大量的藍星衛士精銳。
“陳總，我把資料帶回去研究一下，再找時間向您做詳細彙報。”
“好，老查，中午不留你了，今天不太方便。”
查覽馬上表示的誠惶誠恐，陳總的女眷在，他一個老爺們肯定不適合參與，陳曉能這麼和他說，他反倒覺得陳總對自己親厚。
李智恩這次在江州隻能待一天，明天一早就要返程，她的工作也太忙了，明星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又想起了肖玉婷，這丫頭最近也是滿滿的檔期，每次來江州好像都趕上自己忙，也沒時間帶她轉轉，有些對不住佳人一番情意。
李智恩與君曉商管合作以來，也沒有好好逛過任何一家君曉商場，對一個明星來說，逛街也是一種奢侈的行為，時間不允許，加上一旦被發現，很容易被粉絲圍住無法脫身。
吃完午飯，她忽然心血來潮，想要陳曉陪她一起看看君曉廣場，陳曉自然不會掃她的興。
勞斯萊斯幻影組成的黑色車隊緩緩駛入君曉城正門，引擎的低沉轟鳴在繁華的市中心依然清晰可聞。車頭的小金人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星空頂在夜幕降臨時會如銀河般璀璨，但此刻，它們隻是安靜地反射著商場外led大屏的流光。
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下車，黑色西裝與耳麥形成一道無形的警戒線。為首的幻影車門被輕輕拉開，陳曉修長的身影邁出，鋥亮的皮鞋踏在紅毯上，袖口的鉑金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緊隨其後，李智恩從另一側下車，她今天一襲白色高定禮服，裙擺如雪浪般垂落，纖細的腳踝下踩著jiy choo的水晶高跟鞋。
她微微低頭，長發如瀑垂落，卻在抬眸的瞬間，眼角的淚鑽與商場的水晶吊燈交相輝映，引得路人屏息。
商場入口的人群瞬間騷動，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這對璧人。
有人低聲驚呼：“好帥，那女的好有氣質！”而更多的目光則落在陳曉身上——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虛扶在李智恩腰後，姿態從容卻不容侵犯，仿佛君曉城不過是他的另一個會客廳。
李智恩已經戴上了口罩，避免人群中有人認出，形成騷亂。
他倆個沒有去逛這些奢侈品店，江州畢竟不算國際大都市，這裡的重奢的貨品sku與魔都或者首爾這些地方的頂級商業區比，要少很多。
李智恩自然也不缺這些，她來也是想了解一下她男人的事業是什麼樣的？
君行汽車在這裡有展出，她煞有興致的圍著轉了幾圈，這代君行7的顏值超高，顏值應該是很多人買車考慮的第一要素。
這個車給人的眼緣就很好，可惜這車太火了，車廂內一直都有客戶在試乘，她很遺憾不能上去，也不至於為了體驗一下，讓保鏢把客戶攔在外麵，這太跋扈了，不是她與陳曉能做出來的事。
當得知君行7上市不到一個月，訂單已經超過8萬台時，李智恩杏眼微微睜大，唇間溢出一聲輕呼：“莫呀？“（棒子語“天啊“）
看著陳曉，她內心充滿驕傲，或許要不了多久，他的汽車版塊也就能夠超過“當代”汽車了吧，這個25歲的小男人，真是太厲害了——各方麵。
從君行汽車的體驗店裡出來，遠處一個中年人有些喘的向這邊小跑著，身穿的是商場的製服。
陳曉停下來，對李智恩道：“這是君曉城的總經理，我讓他介紹一下這個商場的情況。”
這是他剛剛發消息，讓黃光遠通知的。
總經理正在開會，收到黃總的電話說是大老板來了，他差點嚇尿。
從來沒見過大老板長啥樣，還以為今天來微服私訪發現什麼問題了，這給他嚇的。
黃光遠向他描述了陳曉的長相，178左右的身高，樣貌斯文俊秀，旁邊跟著的是大明星李智恩。
還告訴了他這會在君行汽車展廳，所以離好遠他就認出來了。
快步跑到陳曉身前幾步，“陳陳總！”
跑的太急加上緊張，費了半天勁才喊出來，陳曉點了點頭，“不要緊張！”
要是讓人知道這位在江州商業圈絕對的大佬，現在緊張的雙腿都在打顫，恐怕能跌碎一地的眼鏡。
“介紹一下這家店的情況。”
總經理知道陳總肯定是要自己向智恩老師介紹，因為他知道李智恩是與君曉商管有合作的。
他從這家店的曆史地位與市場定位開始介紹。
這是江州唯一的一家重奢商場，營業麵積35萬平方米，以“年輕活力、時尚品位“為定位。
一樓美妝區50多個品牌中，城市級以上首店占比近50，國際品牌與本土潮牌並重，如北美設計師品牌jac。
去年該項目年銷售額45億，今年被君曉商管收購以來，月同比客流增長15，銷售額同比增長20。
他一邊介紹，一邊陪陳曉兩人在場內走著。
“我們到負一層看看吧。”
他以前來君曉城都是在一層及以上樓層看一下，上次來負一層還是去年請許蕪來這裡喝咖啡的時候。
那個時候也剛剛跟許蕪認識，自己還讓她給自己做模特，給趙香君買了幾套迪桑特，半年過去了，當初的一些音容猶在耳畔。
負一樓就幾個茶飲品牌，還有一些潮牌，主力店是一個超市大賣場。
超市大賣場這個品類現在已經日落西山了，幾人走到賣場內部，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對李智恩道：“以前你們棒子國的樂天係在華夏做的也不錯，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因素就全部關店了。”
樂天係，李智恩當然不陌生，現在也是棒子國的財閥。
“可惜了！”
陳曉的目光掃過空曠的過道，曾經熙熙攘攘的生鮮區如今隻剩零星幾位老人低頭挑揀。冷櫃的燈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指尖輕輕撫過貨架上略顯陳舊的價簽，眼瞼低垂，口中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以前這裡……排隊都擠不進去呢。”
“這個超市多大麵積？”
總經理連忙回道：“這個是精品超市，隻有4000方。”
陳曉微微頷首，十年前超市大賣場動輒都是一萬多平，而現在因為生意大不如前，麵積都是一再壓縮了。
“看起來，他們應該經營不下去了。”
“是的，他們是虧損的，但因為我們是君曉城，他們還是希望保留這一家店，畢竟這裡是漢江第一商圈。”
嗤笑一聲，“虧錢了還要堅持嗎，這種模式是無法持久的，你們也要考慮一下替代方案了。”
“是，是！”
總經理額頭上的汗一下就下來了。
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超市的替代方案，畢竟購物中心裡麵放個超市也是標配。
替換掉這個超市，換一個品牌的超市還是這個鬼樣子，換的意義在哪呢，但現在大老板提出來了，他也不敢反駁。
這種超市大賣場以前都是靠著生鮮這類生活必需品來吸引客流。
它的生鮮既全又便宜，吸引了大量的客流過來，同時帶動了各種日用品的成交。
可以說，生鮮幾乎是不賺錢甚至是虧錢的，基本都是從各種日用品上賺取利潤。
現在市場形式發生了變化，幾乎各個小區門口，到處都是專門的生鮮超市，商品甚至比大賣場裡的品質還要好，也比它更便宜，而消費者經過這麼多年對大賣場也漸漸沒有了當初的新鮮感，幾乎沒幾個人願意再跑那麼遠去大賣場選購生鮮，在家門口的生鮮超市購買則要方便的多了。
隨著生鮮這一塊的蛋糕被分掉，緊接著另外一塊大賣場的主銷產品零食，又被外麵的各類零食轉賣店給分掉。
如此大賣場最引流的部分都沒有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客流，這麼大賣場養著那麼多人，負責昂貴的租金生存就成了大問題。
他拿起一個點讀筆，竟然還是智飛宇航製造的，頓時來了興趣，左右看了一下，竟然連促銷員都沒有。
歎了口氣，很多年前，那個時候他還在讀初中，跟父母逛縣城的大賣場，每個品類幾乎都有促銷員，做推銷以及幫客人介紹產品。
現在偌大一個超市，幾乎找不到促銷員，是在太淒涼了。
總經理連忙道：“我去喊人。”
不一會一個胖子屁顛屁顛的跟著總經理過來，胖子是這家超市的店總，在這一畝三分地是最大的領導了，但跟君曉城的總經理比，他屁也不是。
見總經理對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話，都是畢恭畢敬，甚至說話的時候緊張的都有些抖，他頓時明白這對年輕人絕對是想象不到的大人物。
在江州還有能讓君曉城的總經理怕成這樣的人，很不可思議。
剛好這時一個穿著促銷員工作服的人，正慢斯條理的朝這邊走著，胖子店總頓時大聲喝道：“趕緊過來，平時怎麼要求你們的，做事要麻溜，對客人要微笑服務，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客人在詢問商品，你都看不到嗎？”
陳曉皺了皺眉，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總經理連忙瞪了胖子店總一眼，你訓員工什麼時候不能訓，當著我們大老板的麵訓，你是煞筆嗎？
難怪大賣場做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幫蠢材。
老板真英明，這樣的落後產物就應該被清除。
胖子店總意識到了不妥，連忙致歉：“領導們，實在對不住，我平時都是嚴格要求他們，看到工作上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我都是第一時間提出批評，養成習慣了，有些失態，您多包涵。”
陳曉沒搭理他，而是用很友善的口吻對那位促銷人員問：“您好，可以幫我介紹一下這款點讀筆嗎？”
促銷人員遲疑了一下，想了半天道：“你是問價格嗎，我隻知道價格。”
胖子店總的臉一下就耷拉下來了，連總經理都覺得麵子無光。
這算什麼促銷員，如果客人隻是問價格，自己也能看啊，客人需要的是你對產品的介紹。
總經理看了胖子店總一樣，胖子店總頓時腿都打顫，今年馬上到合同續簽的時候了，要是總經理對這家店不滿，會產生許多變數的，頓時大怒，朝促銷人員道：“平時都是怎麼要求你們的？”
陳曉忽然打斷了他，問促銷員：“大姐，你現在一個月收入多少？”
促銷員大姐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眼角的細紋在超市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瞳孔裡閃過一絲局促，像是被突然掀開的賬本。
她的目光先是下意識地避開，又強撐著迎上去，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拿到手2000塊，夠自己吃飯的。”
2000塊？
“歐尼”棒子語稱呼不自覺地脫口而出，指尖無意識揪緊了購物袋。片場背過的台詞突然在耳邊炸響：“窮人的時間都是拿來換飯吃的。”此刻才真正懂得這句話的重量。
總經理也是一愣，2000元——這個數字甚至不夠他腕表的一次保養費。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浮起一層冷冽的審視，像在評估某個商業項目的致命漏洞。
陳曉回過頭來，冷笑著問胖子店總：“這位店總，如果你一個月收入2000元，你能保持微笑服務嗎，動作能麻溜的起來嗎，你有動力去記每個產品的特性嗎？”
胖子店總滿頭大汗的看了一眼總經理，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下麵這些人的工資也不是他能定的啊。
集團統一標準，這幾年生意不好，她們的各項獎金也少了，底薪又加不上去，所以工資才會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