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哥，還有啥事？”張富安撓了撓頭，剛才林蕭安排任務時，把投石車和床弩看得那麼重，他還以為沒彆的事了。
林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富安，投石車和床弩雖然是利器，但終究是‘矛’。咱們的‘盾’，也得升級升級。”
“盾？”張富安更迷糊了，“蕭哥，咱們不是在修城牆嗎？用大石頭和糯米汁，挺結實的啊。”
“結實是結實，但還不夠。”林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景象，“我想弄個新東西，一種……能讓咱們的城牆、房子，甚至道路，都變得堅固無比，遠超現在的玩意兒。”
“新東西？”張富安眼睛瞬間亮了，跟探照燈似的。
隻要是林蕭搗鼓出來的新玩意兒，那就沒有差的！從水車到投石車、床弩，哪一樣不是驚世駭俗？
“蕭哥，是啥好東西？也是木頭做的？”張富安搓著手，一臉期待。
在他看來，林蕭這位神級木匠，弄出來的肯定還是跟木頭有關。
林蕭搖了搖頭：“這次不用木頭，或者說，不主要用木頭。”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是一種粉末，加水和沙子和石頭攪拌後，就能變得跟石頭一樣硬，甚至比石頭還結實！”
“粉末？加水就能變石頭？”張富安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有點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蕭哥，您沒開玩笑吧？哪有這麼神奇的粉末？”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林蕭笑道，“這東西做起來不難，但需要細心和耐心。你那邊工匠營人手夠嗎？”
“夠！絕對夠！”張富安拍著胸脯，“不夠我就從俘虜裡再挑！保證聽您指揮！”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試探著問：“蕭哥，你看……這活兒要是需要細致功夫的話，要不……讓我家婉清也來幫幫忙？她手巧，心也細。”
自從上次林蕭和張婉清“偶遇”後，張富安就一直琢磨著怎麼再給兩人創造機會。
他覺得自己老婆跟著林蕭，總比悶在家裡強，主要是……能多點和蕭哥相處的機會。
林蕭瞥了他一眼，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
他想起張婉清那穿著絲襪、羞澀又帶著幾分期待的模樣，心裡微微一動。
“可以。”林蕭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讓她過來吧，正好有些精細的活計，需要人手。”
“好嘞！”張富安大喜過望，連忙應下。
說乾就乾。
林蕭帶著張富安，還有從工匠營挑選出來的十幾個手腳麻利的工匠，來到了城外一處偏僻的空地。
這裡靠近采石場，也方便取用黏土。
張婉清也來了，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粗布衣裙，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雖然荊釵布裙，但那高挑的身材和清秀的臉龐，依然引人注目。
看到林蕭，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低著頭，站在張富安身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林蕭沒多說什麼，直接開始安排任務。
“富安，你帶幾個人，去那邊采石場，給我弄些石灰石過來，要塊頭小一點的。”
“是！”
“你們幾個，去那邊挖黏土，注意，要挖深一點的，顏色偏黃褐色的那種。”
“是！”
“還有你，帶人去河邊，弄些乾淨的河沙和碎石子回來，大小要分開。”
“是！”
工匠們雖然不知道林蕭要做什麼，但之前的投石車和床弩已經徹底折服了他們，此刻都是令行禁止，效率極高。
很快，所需的材料都運了過來。
石灰石、黏土、還有少量充當校正原料的鐵礦粉（林蕭讓從鐵匠鋪找來的）。
“把石灰石和黏土，按照三比一的比例，給我砸碎，越碎越好！”林蕭指揮道。
工匠們掄起大錘，叮叮當當地砸了起來。粉塵彌漫。
張婉清看著這場景，有些好奇，便也找了個小錘子，蹲下身，仔細地敲打著那些小塊的石灰石，動作輕柔而認真。
林蕭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她敲打的石塊，點點頭：“嗯，就這樣，要儘量均勻。”
張婉清聽到他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正好對上林蕭看過來的目光，臉頰更紅了，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又趕緊低下頭去，心如鹿撞。
石料砸碎後，林蕭又指導他們將石灰石粉末、黏土粉末和少量鐵礦粉按照精確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這個比例是關鍵，林蕭親自把關，反複調整。
“好了，接下來，生火，建窯！”林蕭說道。
利用現成的磚塊和泥土，一個簡易的回轉窯雛形很快被搭建起來。
“把混合好的生料，加少量水，揉成團，放進窯裡，然後用煤炭，給我使勁燒！火要猛，溫度要高！”林蕭沉聲下令。
熊熊的火焰在窯洞裡燃燒起來，發出劈啪的聲響，滾滾的熱浪撲麵而來。
工匠們輪流加煤，觀察火候，一個個汗流浹背。
張富安也是滿頭大汗，一邊擦汗一邊湊到林蕭身邊：“蕭哥，這……這就行了？”
“還沒。”林蕭看著窯洞裡逐漸變得暗紅的物料，“得燒透，燒到它們結塊，變成深灰綠色的熟料才行。”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直到傍晚時分，窯火才漸漸熄滅。
待窯溫稍降，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扒拉出一塊塊深灰綠色、形狀不規則的堅硬團塊。
“這就是……您說的那個粉末的原料？”張富安好奇地拿起一塊，入手滾燙，質地堅硬。
“對，這就是熟料。”林蕭點點頭，“最後一步，把這些熟料，再次給我砸碎，磨成儘可能細的粉末！”
又是一陣叮叮當當。
這一次，工匠們更加賣力，因為他們隱隱感覺到，這東西恐怕真的不簡單。
張婉清也加入了研磨的行列，她用石磨仔細地將小塊熟料磨成細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韻味。
終於，天黑之前，第一批深灰色的細膩粉末被生產了出來。
“蕭哥，這就是您說的……水泥？”張富安捧著一把粉末，感覺和普通的石灰粉差不多，隻是顏色更深一些。
“沒錯。”林蕭拿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撚了撚，滿意地點頭，“走，試試效果。”
他讓工匠們取來之前準備好的河沙和碎石子，然後親自示範。
“按照一份水泥，兩份沙子，三份石子的比例，加適量的水，攪拌均勻。”
林蕭一邊說，一邊動手，將水泥、沙子、石子和水混合在一起，用鐵鍬攪拌成均勻的灰色糊狀物。
“找個地方，砌一小段牆。”
工匠們連忙清理出一片空地，用幾塊磚頭簡單圍了一下，然後將林蕭攪拌好的灰色糊狀物倒了進去，用木板拍實。
“好了，等著吧。”林蕭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有人都圍在那一小灘灰色的“泥巴”周圍，大眼瞪小眼。
張富安更是蹲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盯著，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給瞪乾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色漸深，火把劈啪作響。
那灘灰色的糊狀物，顏色逐漸變淺，表麵也開始失去水分。
又過了一個時辰。
“蕭哥，好像……好像乾了？”張富安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
入手堅硬！
“咦？”他驚訝地加大了力氣，那東西紋絲不動！
“我來試試！”一個膽大的工匠，拿起一把鐵鍬，朝著那凝固的灰色塊體用力敲了一下！
“鐺！”
一聲脆響！
鐵鍬被彈開了！而那灰色塊體上，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我的天！”
“這麼硬？！”
“這……這比石頭還硬啊！”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張富安和張婉清！
張富安猛地站起來，圍著那塊凝固物轉了兩圈，又蹲下去，用手使勁摸著，感受著那冰冷堅硬的觸感，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神了！蕭哥！這真是神物啊！”他激動地語無倫次，“這要是用來砌城牆……那還怕個屁的黑潮軍！投石車砸上來都得彈開吧！”
其他工匠也是議論紛紛，看向林蕭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了，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用粉末加水和沙石，就能造出比石頭還堅固的東西！這種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張婉清也睜大了美眸，小嘴微張，看著那堅硬的灰色塊體，又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平靜、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震撼。
林蕭哥，總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每一次，都如此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