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淡金色的字跡懸浮在夜幕之下,靈動飛揚,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狠狠紮進在場每個人的眼睛裡。
“巡天鑒?執筆使?蘇晚?”劉雄臉上的橫肉抽搐著,茫然地重複著這幾個詞,原本囂張的氣焰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隻剩下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身後的三個狗腿子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看看那行字,又看看彼此,完全懵了。什麼龍套?什麼嘍囉?什麼差評?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股寒意卻順著張凡的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遠比體內躁動的月華能量更冷!巡天鑒!這個獨立於宗門體係之外、記錄監督、嘴巴毒辣、連長老們都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那個傳說中的蘇晚,竟然就在附近?她看到了多少?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這行字是嘲諷?是警告?還是…捕食者玩弄獵物的前奏?
【警告!高階空間留痕術法能量殘留!鎖定印記波動!分析:蘊含微弱天機法則及強記錄特性!威脅等級:極高!強烈建議宿主立即進入‘鴕鳥模式’!降低存在感!立刻!馬上!】係統的警報尖銳得幾乎要刺穿張凡的耳膜,猩紅的文字在他識海裡瘋狂刷屏。
更恐怖的是身後!
那片融於夜色的陰影中,一股冰冷徹骨、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殺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驟然蘇醒,猛地彌漫開來!空氣的溫度瞬間驟降,地麵上甚至凝結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薄薄白霜。雷萬鈞長老那古井無波的麵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被冒犯的慍怒,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住那行金色留痕,銳利得幾乎要將其洞穿、焚毀!堂堂執法長老,築基後期的大修士,竟被一個巡天鑒的“見習執筆使”當眾點評為“圍觀群眾”?還“點評老套”?奇恥大辱!
三方彙聚,空氣凝滯如鐵!劉雄一夥的茫然,張凡的恐懼與係統的尖叫,雷長老那火山噴發前般的冰冷怒意,還有虛空中那行帶著戲謔嘲諷的金字,構成了一幅荒誕又極度危險的畫麵。
死寂隻持續了一瞬。
“裝神弄鬼!什麼狗屁巡天鑒!”劉雄猛地甩了甩頭,似乎想將那股莫名的心悸甩開。巡天鑒的名頭他聽過,但那離他這種外門底層太遙遠了。眼前這個唾手可得的獵物,那十塊靈石(不,現在是二十塊了!)才是實實在在的!他認定這是張凡這廢物搞出來的障眼法,或者走了狗屎運觸動了什麼殘留的廢棄禁製!
貪婪和凶戾瞬間壓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驚疑。
“小雜種!還敢玩花樣?”劉雄獰笑一聲,煉氣三層的靈壓再無保留,如同沉重的石碾轟然砸向張凡!他一步踏出,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直接抓向張凡的脖子,“老子先廢了你,再慢慢搜!靈石和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都是老子的!”
這一抓,快、狠、準!煉氣三層對煉氣二層,是絕對的碾壓!在劉雄看來,下一刻張凡就會像小雞仔一樣被他捏在手裡!
“劉師兄!”張凡亡魂皆冒!劉雄的殺意近在咫尺,身後雷長老的冰冷怒意如芒在背,虛空中的金字更像催命符!體內那好不容易被壓製下去的月華能量,在這三方刺激下,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暴走!
“轟——!”
一股精純、古老、冰寒到極致的能量洪流,完全不受控製地從他經脈深處炸開!比之前在後山禁地時更加狂暴、更加洶湧!劇痛!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鋼針在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中瘋狂穿刺、攪動!他的皮膚表麵瞬間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霜,口鼻間呼出的氣息帶著肉眼可見的冰晶白霧。
【警告!月華能量暴走!失控率98!經脈過載!瀕臨崩潰!強製疏導!目標:最近高威脅源!】係統的警報變成了刺耳的尖嘯。
張凡眼前一黑,身體完全被那狂暴的能量支配,失去了控製。他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扯動的木偶,在劉雄的大手即將觸及他咽喉的刹那,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完全違反常理的姿勢猛地向後一仰,右手卻如同被無形的冰錐推動,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刺骨寒意,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劉雄抓來的手腕戳去!
指尖之上,一點凝聚到極致的銀白寒芒驟然亮起!
“嗯?”劉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不屑。垂死掙紮!他根本不在意那點微弱的寒氣,變抓為拍,掌心靈力湧動,打算直接將張凡的手臂拍碎!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拍中張凡手臂的瞬間——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熱刀切入凍油的細微聲響,伴隨著某種硬物被強行洞穿的悶響,驟然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劉雄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然後是迅速擴散開來的、無法置信的劇痛!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一隻蒼白、修長、覆蓋著冰霜的手指——張凡的手指——正從他的右手手掌心穿透出來!
是的,穿透!
那根手指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帶著一種凍結萬物的恐怖寒意,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他覆蓋著煉氣三層靈力的手掌!傷口邊緣沒有絲毫鮮血流出,隻有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晶,將血肉、骨骼、甚至斷裂的筋脈都死死凍住!透過那恐怖的傷口,甚至能看到下方地麵冰冷的碎石!
冰晶順著傷口飛速蔓延,瞬間包裹了他整個手掌,並向手腕處爬升,所過之處,血肉生機被徹底凍結、湮滅!
“呃…啊…啊——!!!”
足足過了兩息,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才從劉雄喉嚨裡爆發出來!那聲音淒厲無比,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踉蹌著倒退,左手死死抓住被冰封穿透的右腕,試圖阻止那要命的寒氣蔓延,身體因劇痛和極寒而篩糠般抖動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絕望的慘白和豆大的冷汗。他身後的三個狗腿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如同見了鬼魅,連滾爬爬地向後猛退,看向張凡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仿佛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寒冰凶獸!
張凡的手指還停留在那被洞穿的、冰封的手掌裡。他保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身體因為能量狂暴宣泄後的巨大空虛和反噬劇痛而劇烈顫抖著,臉色比死人還難看。體內經脈如同被無數利刃犁過,火辣辣地疼,又帶著深入骨髓的冰寒。他艱難地抽回手,指尖上還殘留著凍結的血肉碎末和冰晶。
他看著自己那隻覆蓋著薄薄冰霜、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又看看眼前抱著殘掌慘嚎打滾的劉雄,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後怕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他…他乾了什麼?他差點殺了劉雄?在執法長老的眼皮子底下?
【叮!強製疏導完成!能量宣泄度65!宿主經脈損傷中度!獲得:極寒穿透(臨時)體驗!評價:在作死的道路上,宿主總能開辟出嶄新的花樣!】係統的提示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熟悉的吐槽。
現場一片死寂,隻剩下劉雄那一聲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在雜役區的夜空下回蕩,格外瘮人。三個狗腿子癱軟在地,抖如篩糠,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虛空中的那行淡金色留痕依舊懸浮著,此刻卻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無聲地記錄著這血腥而荒誕的一幕。
就在張凡被體內外的劇痛和巨大的恐懼淹沒,幾乎要支撐不住癱倒時,身後那片陰影中,那股冰封萬物的恐怖寒意驟然收斂。
一隻骨節分明、穩定有力的大手,無聲無息地搭在了張凡幾乎凍僵的肩膀上。
如同寒冰地獄瞬間切換到了溫泉!一股渾厚、溫和、沛然莫禦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江河,洶湧澎湃地注入張凡瀕臨崩潰的身體!
這股力量精純無比,帶著強大的生機,所過之處,狂暴的月華能量殘餘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迅速被安撫、收攏、壓製下去。那被撕裂灼燒的經脈,在這股溫和力量的滋養下,痛苦迅速減輕,甚至傳來陣陣麻癢的修複感。張凡凍僵的身體迅速回暖,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是雷萬鈞!
他沒有看地上慘嚎的劉雄,甚至沒有抬頭看虛空中的留痕。他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此刻正牢牢地鎖定在張凡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熾熱的審視和探究!那目光,不再是看一個觸犯門規的螻蟻雜役,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件蘊含著驚天秘密的活體“鑰匙”!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那股精純、古老、霸道絕倫的太陰寒氣!雖然微弱且失控,但其本質的位格之高,遠超他的想象!這絕不是普通的變異冰靈根!這雜役體內蟄伏的力量,絕對與望月石那道蘊含古老道韻的裂痕同源!
此子,是揭開望月石秘密的關鍵!是宗門,更是他雷萬鈞證得更高大道的無上機緣!一個活著的、會成長的“鑰匙”!其價值,豈是區區一個外門廢物劉雄能比的?彆說廢一隻手,就算當場殺了,又算得了什麼?
“聒噪!”
雷萬鈞終於移開了一瞬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翻滾慘嚎的劉雄。那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風刮過。隨著他目光所及,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重錘,精準地轟在劉雄身上。
“噗!” 劉雄的慘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雞,身體猛地一僵,噴出一大口帶著冰渣的汙血,雙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那股侵入他體內的殘存月華寒氣,在築基後期的威壓下,被強行鎮壓下去,暫時保住了他的小命,但也徹底斷絕了他這隻手恢複的可能。三個狗腿子更是嚇得屎尿齊流,趴在地上抖成一團,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虛空中的金色留痕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對雷萬鈞這霸道冷酷的出手有些“意外”,但字跡依舊穩穩懸浮。
雷萬鈞的目光重新回到張凡身上,搭在他肩膀的手並未移開,那股溫和而強大的靈力依舊在源源不斷地輸入,替張凡梳理著體內混亂的氣息,修複著創傷。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傳入張凡耳中:“凝神靜氣,引導體內餘力歸於丹田。此等力量,失控便是自毀,慎之!” 語氣雖然依舊冷硬,但其中蘊含的一絲“提點”和“重視”之意,卻讓張凡心頭狂震!
這老家夥…把他當成需要“嗬護”的實驗品了!
就在這時——
“哎呀呀,雷長老息怒,息怒嘛!”一個清脆悅耳、如同珠落玉盤,卻又帶著明顯調侃笑意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不遠處的屋簷陰影下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循聲望去。
隻見那片陰影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仿佛從水墨畫中走出,由虛化實。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玄色勁裝,衣領袖口滾著細細的銀色雲紋,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束成一個高馬尾,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晃動,顯得英姿颯爽。她的容貌極為精致,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尤其是一雙杏眼,靈動異常,顧盼之間仿佛有星光流轉。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裡正盈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和戲謔,粉嫩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著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玉筆,筆杆溫潤如玉,筆尖卻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顯然正是虛空留痕的源頭。另一隻白皙的手裡,則漫不經心地拋接著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靈光、不斷有光影閃動的青色石頭。
正是巡天鑒見習執筆使,蘇晚!
她無視了地上昏死的劉雄和抖成鵪鶉的狗腿子,目光在狼狽但被雷長老靈力護持著的張凡身上饒有興致地停留了一瞬,隨即笑吟吟地看向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的雷萬鈞,晃了晃手中的青色石頭,聲音清脆得如同在閒聊家常:
“嘖嘖,雷長老好大的火氣呀。不過嘛,教訓個不懂事的外門弟子,也犯不著動真怒嘛。倒是您老…”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那雙靈動的杏眼微微眯起,像隻發現了有趣獵物的小狐狸,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雷萬鈞,又瞥了一眼後山禁地的方向,最後落回手中的留影石上,笑容越發甜美無害:
“您老寅時初刻,隻身潛入後山禁地‘望月崖’,以‘青冥破禁手’三探‘望月石’本源…這份留影,可真是精彩得很呢!您說,要是讓戒律堂的吳長老,或者…宗主他老人家,也欣賞一下,會不會更有趣呀?”
蘇晚的話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寅時初刻!望月崖!青冥破禁手!三探望月石本源!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鑿在雷萬鈞的心防之上!
他那張古板威嚴、剛剛還因為發現“珍寶”而隱含一絲熾熱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瞳孔急劇收縮,周身那被強行收斂的氣息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劇烈地波動起來!搭在張凡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緊!一股沛然巨力傳來,張凡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體內剛剛被梳理平順的氣息再次翻騰!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雷萬鈞!
他自認行事隱秘,以築基後期的修為和執法長老的身份,潛入禁地邊緣探查,絕不該被任何人察覺!更遑論將他施展秘法的過程都用留影石記錄下來!這蘇晚…這巡天鑒的見習執筆使…她是怎麼做到的?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她手裡那塊留影石…是致命的把柄!
戒律堂吳長老,那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死對頭!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身為執法長老卻知法犯法,私探禁地核心…後果不堪設想!宗主那邊…更是無法交代!
一股冰冷的殺意,比之前針對蘇晚的留痕時更加純粹、更加暴戾,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鎖定蘇晚!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鋼板,沉重得讓人窒息。三個狗腿子雜役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殺意餘波震得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張凡被夾在中間,更是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渾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體內氣血翻湧,喉嚨發甜。他死死咬著牙關,拚命調動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抵抗著兩位築基大佬無形交鋒帶來的恐怖壓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蘇晚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一句話就把雷長老的棺材板都給掀了!
“蘇…執筆使!”雷萬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森寒刺骨,“有些話,說出來…是要負責任的!”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蘇晚手中的留影石上,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立刻化為齏粉。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築基修士都膽寒的恐怖殺意,蘇晚卻像是毫無所覺。她依舊笑靨如花,甚至還俏皮地歪了歪頭,把玩著手中的留影石,玉筆的筆尖在石頭上輕輕一點,蕩開一圈微弱的金色漣漪。
“哎呀呀,雷長老您彆這麼凶巴巴的嘛,嚇到小朋友了。”她瞥了一眼臉色煞白的張凡,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晚輩膽子小,最怕彆人凶我了。這人一害怕呀,手就容易抖…”她故意拿著留影石的手晃了晃,做出一個“不穩”的動作,“萬一不小心,把這精彩絕倫的留影,複製個十份八份的,不小心‘掉’到戒律堂門口、任務大殿公告欄、或者各位長老的靜室門口…那場麵,嘖嘖,想想都熱鬨哦!”
赤裸裸的威脅!用最甜美無辜的語氣,說著最紮心的話!
雷萬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簡直黑如鍋底!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強行壓製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機。他死死盯著蘇晚,眼神變幻不定,有暴怒,有忌憚,更有一絲…投鼠忌器!
蘇晚仿佛沒看到他那吃人的目光,目光一轉,重新落回張凡身上,那雙靈動的杏眼在他沾滿塵土和血跡、卻因為雷長老靈力灌注而透著一絲不正常紅暈的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
“這位…呃…身懷隱秘的倒黴小雜役師弟?”她饒有興致地開口,聲音清脆,“叫什麼來著?張凡是吧?剛才那一手‘人形自走冰錐’,挺彆致啊?跟後山那塊裂了縫的望月石…是不是有點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呀?”她說著,玉筆的筆尖有意無意地指向後山方向,又點了點張凡的心口,笑容狡黠得像隻偷到了腥的貓,“放心,姐姐我可是專業的執筆使,最喜歡聽故事了。講得好,說不定姐姐還能幫你…” 她拖長了調子,眼波流轉,瞟了一眼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的雷萬鈞,“…解決掉一些…小麻煩哦?”
張凡頭皮瞬間炸開!這女人!她什麼都知道!她不僅看到了雷長老的秘密,還盯上了自己和望月石的關係!她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一邊是掌握著自己秘密和“價值”、殺意未消的執法長老,一邊是手握長老把柄、毒舌又神秘的巡天鑒執筆使…自己夾在中間,成了雙方博弈的籌碼?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體內的月華能量在雷長老靈力的壓製下暫時蟄伏,但經脈的刺痛和虛弱感卻無比真實。腰間那二十塊下品靈石,隔著儲物袋,依舊散發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溫熱。
【叮!檢測到超高強度外部壓力源(雷萬鈞)及信息威脅源(蘇晚)!宿主生存環境評估:極度惡劣!觸發緊急任務鏈生成…任務生成中…請宿主務必…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