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吃完舔了舔嘴巴，意猶未儘繞著花盆轉了一圈，確定一顆都沒有了才轉身離開。
走之前還用爪子搭了薑西一下——貓很滿意，五星好評！
薑西忍不住笑，小家夥還挺識貨。
她放好行李就準備親眼看看破產農場到底怎麼個破法，結果——
這是一般人能捅出來的婁子？！
幾百畝的榴蓮樹，要麼隻開花不結果，要麼是奇葩醜果。
按理說七月正是榴蓮成熟的季節，薑西連開兩個金針都是徹徹底底的生番薯，什麼軟糯香甜，不存在的。
貓山王個個都有老虎斑，黑刺果肉本該是橙黃色，打開一看和土豆差不多。
菠蘿蜜更是落得滿地都是，還沒靠近就能聞到一股腐爛的臭甜味。
池塘倒是沒變成臭水溝，但一眼望去全是水藻，一半綠一半黃。
還有大片開了一半的荒地，估計是想種什麼沒來得及種。
到底誰給表叔的自信，讓他借債也要開農場，弄成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居然隻欠了88萬。
現在難題交到她這裡，咋整，難道直接懟金手指嗎？
她冥思苦想一整晚，決定主動拜訪隔壁鄰居。
農場起死回生，賬才有收回去的可能，想必債主先生不會吝嗇於提供些許建議。
薑西摘了兩斤早上剛熟的藍莓，敲響隔壁的院門。
裴有財依然笑得和彌勒佛似的，熱情得不得了：“是小薑啊，吃飯了沒有，要不要來叔家吃點？”
“不用了，裴叔，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來跟您取取經，順便商量一下那筆借款要怎麼還。”
裴有財大手一揮：“那筆錢不著急，老薑的侄女就是我侄女，有事你儘管問，有什麼要幫忙的也隻管說。”
他招呼薑西進屋又讓老伴切西瓜拿飲料，忙活好一陣薑西的禮物才送出去。
裴有財眼睛一瞪，不肯收：“你這閨女，這麼客氣乾什麼，把叔當外人了？”
薑西笑道：“我準備先種一批藍莓，您就當替我試一下味道，也給我提提意見。”
裴有財心裡一咯噔，他現在一聽“種”字就頭皮發麻。
以前老薑三天兩頭說要種這個種那個，還特彆迷信網上的磚家，一會兒是新技術，一會兒又是什麼新款農藥，結果養啥啥不成。
薑西一上來就說要種藍莓，怎麼看都像另一個老薑。
“您先嘗嘗看。”薑西也不多解釋，好吃才是王道。
麵前的藍莓顆顆碩大飽滿，外麵裹著一層瑩白的果粉，光看賣相確實無可挑剔。
“那我就嘗嘗？”
裴有財將信將疑地拿起一顆，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
他找不出多優美的形容詞，隻知道活了幾十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藍莓。
“這是你種的？”
“對。”薑西一點也不心虛，“我準備把那片荒地拿來種藍莓，就種這個品種。”
裴有財一開始覺得薑西是在瞎胡鬨，一個年輕小姑娘哪裡懂種地？
欠他錢都是小事，就怕她一跟頭栽進農場越陷越深，到時候想脫身都難。
結果薑西真能拿出不錯的產品，可比老薑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好多了。
“你讓我提建議我也說不出什麼來，咱們這沒幾家種藍莓的，都是芒果火龍果居多，不過怎麼都比你老叔折騰榴蓮菠蘿蜜強！”
說起這個薑西有些好奇：“裴叔，我看菠蘿蜜好多都爛地裡了，怎麼沒人要？”
“你是不知道，那東西在本地根本賣不掉，寄外地運費比果子還貴，當初你表叔說引進了什麼新品種，非要種，結果還不是一樣。”
“您知道是什麼新品種嗎？”
“說是什麼紅肉？我也沒看過，你表叔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菠蘿蜜能種出什麼花樣來，我估計也賣不上價。”裴有財說起這個直搖頭。
薑西心裡有數了，回去就把樹都砍了，賣不出去還不如騰地方種藍莓。
“裴叔，那筆錢……”
“彆彆彆，閨女，叔不跟你講虛的，還錢的事你先不用想，把農場做好才是頭等大事。”
裴有財兒子女兒都出息，小金庫充實得很，唯獨腦癱的小兒子要費點心思，不過生活也能自理，還能幫忙乾點簡單活計。
直到現在薑西才相信了裴有財是真不著急要錢。
這是她能遇到的好事兒？
“裴叔，我……”
“閨女，聽叔的話，你要是能把農場發展起來，也算了了老薑的心願，還錢的事以後再說。”
薑西再一次語塞。
她破釜沉舟地上門，暈暈乎乎地離開，這是什麼中華好債主，她不會真要轉運了吧？！
她兜裡的錢大概能買一千株藍莓苗，也就三畝地的樣子，還不知道請人砍樹要花多少……
還是太窮了啊，每一分都得精打細算。
薑西再次拿出沉香木盒子，還是要儘快找地方把這玩意賣了，又把好孕丹挨個摸了一遍，手指停在那顆沒有貼標簽的藥丸上。
“喂，這顆到底是什麼？”
【哼！】
係統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很拽嗎，不是一意孤行嗎，有本事彆問我啊！
薑西才不慣它的臭毛病。
“一邊給我畫大餅，一邊裝神弄鬼，還想讓我生孩子？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再換一個宿主？統渣！”
係統哪受得了這個冤枉，氣急敗壞地嚷嚷：【你胡說什麼，我哪來的毒藥？！】
“遮遮掩掩就是毒藥。”
係統氣得情緒模塊都在飆亂碼。
【我一心為你，你居然不信我，還有沒有天理啊！冤死我得了，嗚嗚嗚嗚……】
薑西又把係統的智商評級往下降了一大截，然後繼續激昂頓挫，仿佛係統才是罪該萬死的負心漢。
“那你嗦這是什麼，你嗦，你嗦啊！”
【這是基因篩選丹啦，嗚嗚嗚……你又凶我，我不活啦！！！】
劈裡啪啦砰砰砰砰——嗶——嗶——
情緒模塊徹底宕機。
薑西捏著那顆無名丹藥，心裡咚咚直跳：“什麼意思，怎麼篩選？”
係統控製不住，說話都在打哭嗝。
【想要什麼就生什麼……嗝……黑的白的棕的黃的……嗝……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濃眉大眼或者尖嘴猴腮……都可以……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