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師尊平日裡為了討好宋季陽有多卑微。
當初他拜師。
是為了增強修為，躲避仇家追殺。
當時的蘇棠。
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女！
十幾歲時便突破化神期，同境界無敵，甚至能越階殺敵，年紀輕輕就成了玄天宗五長老。
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天驕！
原本以為跟著她能讓自己修為突飛猛進。
可結果呢？
蘇棠平日裡對他非打即罵，各種折磨羞辱。
彆說教他修行、給他資源，但凡有一點好東西，都上趕著給宋季陽送去。
九尾狐族的狐尾是至寶，隻因宋季陽隨口提一句想要。
全然不顧他斷尾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惜代價也要給他下藥取狐尾。
在師尊眼裡，他們這些徒弟的性命，終究比不上宋季陽輕飄飄的一句話來的重要。
這斷尾，但凡自己敢接，免不了被雷火鞭一頓毒打。
想到這。
他心中的恨意逐漸攀升。
【好感度出來了！】
係統的聲音激動響起，僅僅隻是片刻，就蔫了沒動靜。
“說吧，多少我都能接受！”
係統難得沉默了兩秒：【宿主，要不……你還是自己看吧。】
蘇棠眼前突然浮現出半透明麵板。
六徒弟：楚燼
好感度：99
仇恨值：99
蘇棠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住了什麼，半晌才憋出句：
“原主你這是多招人恨？！”
她想過好感度很低，沒想過這麼低！！！
99的好感度。
這何止是厭惡，簡直是恨入骨髓！
蘇棠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宿主！楚燼的仇恨值快要爆表了，一旦仇恨值爆表，他就會徹底叛變，你快說點好聽的哄哄他！】
小命要緊！
當了這麼多年的牛馬，天天哄完老板哄領導。
哄人？
她最會了！
蘇棠剛準備使出十八般哄人技巧，便被一道聲音搶了先：
“蘇棠，你這斷尾不是要送我的嗎？”
開口的人是宋季陽。
語氣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是姿態。
他已經習慣了蘇棠的眼巴巴討好自己的樣子。
拿捏她就跟玩狗一樣簡單。
被人打斷話的蘇棠眸色一沉，我哄我徒兒，你在這插什麼嘴？
她徑直轉過身，朝著宋季陽走去。
楚燼的眼眸暗了幾分，拳頭也不自覺收緊。
果然。
師尊還是會按耐不住把斷尾送給宋季陽。
幸好剛剛他沒接。
要不然又是一頓毒打！
“送給你？”
蘇棠冷哼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要我的東西？”
話落。
楚燼不由露出錯愕的表情。
師尊。
她發瘋了？
以往她不是最愛將收集來的奇珍異寶，雙手奉到宋季陽麵前，隻為換得對方一個淡淡的頷首？
不是總將自己與其他師兄的靈材、法器，毫不猶豫地轉贈給宋季陽？
甚至為了他。
不惜對徒弟們施以酷刑，強行奪取所需之物。
宋季陽也懵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難道。
是因為自己最近對她太冷淡了，在這搞欲擒故縱？
天真！
真以為換個套路，我就會看上你？
要不是看在你是玄天宗長老、手頭資源還算有用的份上，我能搭理你？
“蘇棠，你現在隻會耍這種小把戲來吸引我的注意嗎？”
宋季陽眼角眉梢儘是漫不經心的嘲諷。
突然話鋒一轉。
用施舍般的語氣道，“不過，隻要你現在跪下認錯，再把楚燼剩下的尾巴乖乖奉上，說不定我還真就會愛上你了。”
“我這人，一旦喜歡上……命都可以給你。”
看看這個餅。
又大又圓。
要是按照以往蘇棠的性子。
此刻怕是早已紅著眼眶撲過去，卑微地拽住宋季陽的衣角，顫聲求他彆生氣。
就算被甩開、被羞辱，也會咬著唇默默撿起斷尾，在對方不耐煩中，諂媚的雙手遞上楚燼的狐尾。
“你的命很好嗎？”
蘇棠不屑，字字珠璣，“窮命，苦命，醜命，爛命一條！”
“淨給些沒人要的東西。”
未了。
她還補充一句，“裝貨！”
“你——”
宋季陽徹底愣住了。
她瘋了？
敢這麼跟自己講話？
就不怕自己再也不理她了嗎？
楚燼也被蘇棠的操作驚呆了，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難道師尊要放棄倒追宋季陽了？
【叮！楚燼好感度+1，仇恨值1】
【宿主，升了！升了！】係統的聲音激動起來。
“男孩女孩？”
蘇棠皮了一下。
【是楚燼的好感度升了！】
蘇棠眉頭微微一挑。
懟宋季陽幾句就能提升楚燼的好感度？
早說啊！
“你以為我很稀罕你的東西嗎？若不是你以前哭著求著把東西往我手裡塞，我才看不上眼！”
宋季陽這次是真生氣了。
他剛才特意放緩態度，想著她或許是吃錯了藥發發瘋。
隻要順著毛哄幾句。
便能如往常般讓她乖乖將楚燼的狐尾雙手奉上。
誰知道。
她竟然給個杆子就往上爬。
“既然看不上，那就把東西還回來吧。”
蘇棠也不跟他客氣。
【叮！楚燼好感度+2，仇恨值2】
蘇棠眼睛一亮。
好感度而已，手拿把掐！
“蘇棠！你最好想清楚！”
宋季陽徹底被激怒，“你現在認錯，我還能當你是在發瘋說胡話。”
他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說這麼多，還不是不想還？”
蘇棠目光掃過宋季陽身上的穿戴，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你腳下這雙踏雲靴，可是我用三百年玄冰蠶絲，求了天機閣閣主半月才換來的材料，還我！”
楚燼灰暗的眸子亮了亮。
【叮！楚燼好感度+3，仇恨值3】
【宿主，快！讓他脫！讓他全脫了！】
“好！好樣的！”
宋季陽被氣笑了，“蘇棠，你記住今天的所作所為！”
他臉色鐵青，猛地扯下靴子摔在地上。
還給你又怎麼樣？
不出一天，你照樣會乖乖哭著喊著上門道歉，求我收下。
到那個時候。
我可不會輕易收下你的東西！
“你那腰間的金絲軟玉腰帶，裡麵嵌著的可是我徒兒冒著性命危險采集的地心火晶。”
“還有你身上這件外袍……”
她突然逼近。
指尖劃過衣料上精致的暗紋。
“是用玄冰蛛絲織就，整個修仙界，獨此一件。”
欲情故縱是吧？
好！
蘇棠，你玩脫了！
宋季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青筋暴起：“不過是些俗……”
“脫了！”
蘇棠冷聲道，“既然不稀罕，就彆占著我徒兒的心血！”
宋季陽額角青筋突突跳動，“蘇棠！你給我記著！”
話音未落。
他已狠狠扯下金絲軟玉腰帶，並將外袍一並脫了下來。
【叮！楚燼好感度+2，仇恨值2】
“東西我還你！”
宋季陽咬牙切齒，“今日過後，就算你跪在我麵前磕頭求我，我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給我滾出去！”
“讓我滾？”
蘇棠抬眸，霸氣開口：“你腳下踏著的是我玄天宗的地，所在的是我玄天宗的密室！”
“在我的地盤讓我滾出去？”
“你腦子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