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老。”
許攸放低了態度，生硬道：“抱歉，剛才是我失言……”
“剛才你對我的徒兒出言不遜，道歉！”
蘇棠聲音清脆落下。
“蘇長老，您……讓我向他們道歉？”
許攸滿臉錯愕。
他不可置信地指著楚燼三人。
“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
向蘇棠道歉，他認了！
畢竟。
人家身份擺在那。
可他們憑什麼？
“道歉！”
蘇棠重複一句。
“蘇長老莫要開玩笑……”青年乾笑兩聲，“您向來不待見這幾個弟子，何必為了他們……”
話音未落。
一股無形威壓轟然壓下，兩人雙膝一軟，“撲通”跪坐在地。
“我再說一遍——”
蘇棠負手而立，目光冷漠，“向我的徒兒道歉！”
楚燼幾人渾身一怔。
“師尊……”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
她是在維護自己？
不可能！
一定是在做夢！
往日不管是宋季陽還是許攸，說過的話比今天還要刻薄，師尊也不曾維護過半分。
甚至還會為了討宋季陽歡心，虐待他們。
如今竟然隻是為了一句嘲諷。
公然維護自己？
太不真實了！
【叮！楚燼好感度+3，仇恨值3】
【叮！桑晚好感度+2，仇恨值2】
【叮！司遙好感度+2，仇恨值2】
蘇棠的嘴角揚了揚。
許攸仰頭望著蘇棠，咬著牙，“蘇長老，您非要這麼折辱我們？就不怕我……”
“折辱？”
蘇棠輕笑，打斷他的話，“楚燼他們三人，乃我落霞峰親傳弟子。你一個藥王穀外門弟子，對長輩尊長無禮，對同門手足不敬。”
“還是說——”
“你藥王穀的規矩，就是以下犯上？”
她漫不經心上前一步，“如此，我便親自上藥王穀問問，這便是藥王穀弟子的素養？”
青年臉色驟變。
藥王穀素以“門規森嚴”自居，若蘇棠真的鬨上門去。
他們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蘇長老，我們是宋季陽的師弟……”
許攸仍不死心。
還想試圖威脅蘇棠。
又是這招。
蘇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來說去不就是還想用宋季陽來拿捏她？
真是可笑。
還真當她是原先那個舔狗呢。
“那個小胖子。”
蘇棠並沒有把許攸的威脅放在眼裡，轉而看向那個胖弟子，“你叫什麼名字？”
胖弟子一愣。
馬上回答道：“回五長老，弟子叫袁胖胖。”
蘇棠挑眉。
袁胖胖？
挺好的。
人如其名，還有點可愛。
“這人呱呱亂叫，吵到我眼睛了。”蘇棠說道：“給我掌嘴。”
小胖子一臉興奮，一雙肉乎乎的手搓得“嘩嘩”響。
“得令！五長老您且瞧好——”
他早就忍不了了。
迫不及待擼起袖子露出圓滾滾的胳膊。
許攸瞳孔驟縮，下意識往後縮：“你敢！我可是藥王穀——”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他的話。
袁胖胖的手掌裹挾著靈力，直接將許攸抽得嘴角瞬間滲出鮮血。
胖臉上的小眼睛眯成縫，露出兩顆虎牙：“叫你狂！叫你罵我玄天宗師兄！”
【叮！楚燼好感度+2，仇恨值2】
【叮！桑晚好感度+1，仇恨值1】
【叮！司遙好感度+1，仇恨值1】
“第二下！”
“第三下！”
……
小胖子每抽一下，蘇棠就能聽到係統好感度的提示音。
看不出來。
三人還挺愛吃瓜。
楚燼接觸到蘇棠那飽含意味難明、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神。
下意識的回避了視線。
怎麼感覺師尊看向自己的眼神火辣辣的？
司遙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手中羽扇輕搖，頗有幾分溫潤如玉的風範。
用蘇棠的話來說。
那叫風騷。
桑晚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戲，津津有味。
怎麼辦。
他也好想動手。
可惜師尊沒發話。
直到袁胖胖連抽十幾下，係統都沒了提示，蘇棠這才覺得有些厭倦了。
“行了，停手吧。”
蘇棠下令。
袁胖胖意猶未儘地收回了手。
此時，青年跟許攸被袁胖胖抽得鼻青臉腫，牙齒都鬆了兩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青年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哢嚓”脆響。
慌忙扯著許攸的衣領往地上按。
含糊不清低吼：“快道歉！你找死彆拖累我！”
“蘇長老……”
許攸咬碎鋼牙，額頭青筋暴起，“我、我們錯了……”
“錯了？”
蘇棠輕笑，“哪裡錯了？”
“我們不該……”
許攸的聲音悶在喉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不該輕視您的弟子……”
“大聲點！”
蘇棠不太滿意。
“我們不該輕視楚燼、司遙、桑晚三位師兄！”
許攸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混著血水從腫脹的臉頰滑落，“求蘇長老開恩！”
“這就對了。”
蘇棠笑靨如花。
然而這個笑容在許攸兩人眼裡，比惡魔還要可怕。
“滾吧！今後再讓我看到你，見一次抽一次！”
蘇棠下了逐客令。
許攸兩人心有不甘，但還是夾著尾巴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出了玄天宗山門。
許攸啐了一口，“這蘇棠，以前明明是個沒了宋師兄就活不了的舔狗，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想要吸引宋師兄的新手段罷了。”
青年踢飛腳邊的石子。
疼得齜牙咧嘴。
“等她耐不住性子上門找宋師兄求和。”
他揉著腫成饅頭的臉頰，咬著牙一臉陰狠，“看我不把今天的場子找回來！”
落霞峰。
“五長老，那弟子先退下了！不打擾您和師兄們休息了！”
小胖子圓滾滾的臉笑開了花。
五長老終於不再為了姓宋的為難幾個師兄了。
太好了。
他要把五長老護著師兄們的事傳遍整個玄天宗！
喚出靈劍後。
他拉著其他幾個外門弟子，激動的身子不穩，歪歪扭扭朝著遠處飛去。
蘇棠視線落在紫檀木箱上。
“這千年雪參為師要用，剩下的東西你們分了吧。”
倒不是蘇棠小氣。
實在是她這具身子損傷的太厲害了。
昨晚她修煉一整夜。
修行的速度愣是比不上修為流失的速度。
就好比一邊放水一邊加水的泳池，水麵不升反降。
愁死個人。
楚燼並不說話，眼神中帶著戒備以及試探。
師尊真的轉性了？
還是說。
以前直來直往的虐打她已經膩了，想要換個花樣，讓他們放下戒備心。
然後再將他們推向更深的深淵。
滿足她變態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