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藥總部的氣氛，在經曆那場驚心動魄的金融反擊戰後，悄然著發生了變化。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絕望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慶幸，以及對未來的期待。
李琟站在辦公室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洛杉磯的城市天際線。
股價在高位企穩，貸款和遺產變現的巨款如定海神針一般，暫時穩住了這艘差點傾覆的巨輪。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瑪麗亞·奧爾蒂斯推門而入。她今天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
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鏡片後的棕色眼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後的光彩。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伊森，”她走到辦公桌前，將平板遞給李琟，“這是初步整理的各部門人員缺口統計，還有根據你的要求，擬定的第一批招聘計劃概要。”
李琟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之前斯特恩策動的集體離職，確實給公司運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尤其是在市場和技術支持部門。
“乾得不錯，瑪麗亞。”李琟放下平板，看向她，“資金暫時不是問題了。現在，我們需要儘快把這些空缺填補上。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高薪挖角也好，校園招聘也好，我要最優秀、最可靠的人才。”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彆是忠誠度。我們不需要牆頭草，更不需要第二個詹金斯。”
瑪麗亞點點頭，扶了一下眼鏡：“明白。我會親自負責招聘委員會，嚴格把關。優先補充市場部和‘普羅米修斯’項目輔助團隊的人手。”
“很好。”李琟看著瑪麗亞，她身上那種臨危受命後的堅韌和專業，讓他頗為欣賞。
“還有一件事，”李琟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響尾蛇那邊，我要進行徹底整合。”
瑪麗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她知道李琟掌控了一支神秘而強大的武裝力量，也知道響尾蛇安保公司現在實際上已經落入了李琟手中。
“你的意思是…？”
“我要百分之百控股。”李琟語氣平淡。
李琟需要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合法的安保力量平台。係統裡的那些士兵，總需要一個能在陽光下活動的身份。
這是他內心的想法，自然不會說出口。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接通了法務主管羅伯特·陳。
“羅伯特，是我。”
“董事長，有什麼吩咐？”電話那頭傳來羅伯特·陳清晰乾練的聲音。
“啟動對響尾蛇安保公司剩餘股份的收購計劃。目標，百分之百控股。”李琟直接下達指令，“除了克勞利他們被迫轉讓的55，剩下的45，包括黑石資本手裡的25，以及那些零散的小股東，全部給我拿下。”
“速度要快。”他強調，“價格可以適當溢價，尤其是對那些小股東，用錢砸，讓他們儘快簽字。至於黑石資本那邊…”
李琟沉吟了一下。“準備好談判方案，我預料到艾倫·斯特恩不會輕易鬆口。”畢竟剛在金融市場上被他狠狠割了一刀，對方肯定憋著火。
“明白，董事長。我會立刻組建團隊，開始接觸各方。”羅伯特·陳應道。
掛斷電話，李琟看向瑪麗亞：“這邊，你多費心。”
瑪麗亞點頭：“放心吧，伊森。”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有些出乎李琟的預料。
僅僅一天之後，羅伯特·陳就再次打來了電話，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董事長…黑石資本那邊…同意了。”
“同意了？”李琟挑了挑眉，“這麼快？他們提了什麼條件？”
“沒有苛刻的條件。”羅伯特·陳的聲音聽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隻是要求以當前市場價溢價百分之十五的價格出售他們持有的全部25股份，並且要求一次性現金支付，儘快完成交割。沒有任何附加條款。”
李琟沉默了。
這太反常了。
斯特恩那隻老狐狸，會這麼輕易放棄一個可以繼續給他添堵、或者至少能惡心一下他的棋子？百分之十五的溢價，對於黑石這種體量來說，幾乎等於白送。
“斯特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李琟自語道。難道是上次金融戰被打怕了，決定收縮戰線，暫時避其鋒芒？
還是說，他們在醞釀更大的陰謀，響尾蛇這點股份已經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了？
“不管他打什麼算盤。”李琟很快做出決定，“既然他們願意賣，我們就買。立刻！馬上完成交易！錢不是問題，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拿到那25的股份！”
“是，董事長！”羅伯特·陳立刻行動起來。
黑石資本的意外“配合”，加上對小股東的金錢攻勢，收購過程異常順利。不到三天時間，響尾蛇安保公司剩餘的45股份，便全部集中到了李琟指定的離岸控股公司名下。
響尾蛇安保公司，徹底易主。
接下來，便是清洗和換血。
李琟帶著阿爾法，再次踏入了響尾蛇安保公司的總部大樓。這一次，他是以絕對掌控者的姿態。
他沒有召集什麼全體大會，而是直接讓羅伯特·陳的法務團隊和人力資源團隊進駐，對所有原響尾蛇的管理層和普通員工，進行“一對一”約談。
約談內容簡單粗暴：公司戰略調整，所有原崗位取消。
當然，不是無情地掃地出門。李琟授意，給予所有被解雇員工遠超行業標準的遣散費和補償金。n+3起步，對於一些有價值但不能留用的人員，甚至給到了n+6。
金錢的力量是巨大的。
麵對豐厚的補償，以及那些站在角落裡，穿著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新同事”，絕大多數響尾蛇員工選擇了接受現實，簽字離開。
偶有幾個刺頭或者試圖討價還價的，在被“請”到小會議室，由阿爾法親自“溝通”一番後，也都乖乖地簽了字。
短短一天時間，曾經在洛杉磯地下世界頗有名氣的響尾蛇安保公司，除了那個空殼子和一些固定資產，內部幾乎被徹底清空。
“老板，所有原響尾蛇人員均已離職並簽署保密協議。”阿爾法來到頂層辦公室，向李琟彙報。
李琟點點頭，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晚燈火輝煌。
“很好。”他轉過身，“通知下去，從今天起，響尾蛇安保公司正式更名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保護傘安保公司。”
“是。”阿爾法應道。
“讓我們的‘新員工’們，開始熟悉他們的新家吧。”李琟說道，“財務、人事、後勤…所有的係統，全部接入我們的網絡。給他們辦理合法的身份證明、雇傭合同、保險…一切都要做得天衣無縫。”
一支由係統士兵組成的，披著合法外衣的私人武裝力量，開始在這個城市悄然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