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自由射擊！”科爾再次怒吼，率先扣動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
微笑者應聲倒地，但僅僅抽搐了幾下，又掙紮著想爬起來。
其他隊員也紛紛開火，密集的彈雨潑灑向潮水般湧來的微笑者。
槍聲在破敗的帳篷內激烈回蕩，硝煙味迅速彌漫開來。
【oss，信息已同步至最近的快速反應部隊夜鴉七號。】
科爾腦中響起oss冷靜的提示音。
【預計抵達時間：十二分鐘。】
【天眼衛星係統已鎖定馬戲團區域，正在掃描多維度能量並規劃戰術路徑。】
十二分鐘。
科爾心中默念，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們必須撐住。
數千米的高空之上，數顆隸屬於基金會的天眼偵察衛星調整了軌道參數，高分辨率的光學鏡頭與多功能傳感器陣列精準鎖定了內華達州邊緣那座廢棄馬戲團。
龐大的數據流彙入oss的中央處理單元，馬戲團內部的能量波動、結構布局、乃至微笑者的分布密度，正被迅速解析。
帳篷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該死的！這些東西打不死嗎？！”強尼一邊更換彈匣，一邊驚恐的喊道。
他剛才明明打中了一個微笑者的胸口，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衝過來。
“它們感覺不到疼痛！”科爾大聲提醒，“攻擊頭部！打爛它們的腦袋！”
他的隊員們雖然都是fbi的精英，但麵對這種超乎常理的敵人，心理壓力巨大。
恐懼如同無形的毒蛇，噬咬著他們的神經。
一名隊員被一個突然從側麵撲上來的微笑者抓住了手臂。
那微笑者臉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腐臭的口水滴落下來。
“啊！滾開！”隊員慘叫著，用槍托猛砸微笑者的頭。
微笑者被打得頭破血流，卻依舊死死抓著他不放。
另一名隊員眼疾手快，一槍轟碎了那微笑者的半邊腦袋。
微笑者這才鬆開手，軟軟的倒了下去。
被抓的隊員手臂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抓痕，鮮血淋漓。
科爾從腰間拔出一個圓柱形裝置，猛的擲向微笑者最密集的地方。
“音爆閃光！”
裝置在半空爆開，發出刺耳的尖嘯和炫目的強光。
微笑者們的動作一滯，有幾個甚至捂住了臉，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但僅僅是一瞬間。
它們很快就恢複了過來，攻勢更加凶猛。
“效果有限！”科爾咬牙，這些東西對常規乾擾手段的抗性比預想的要高。
他注意到，那些被擊中頭部的微笑者，雖然沒有立刻“死亡”，但行動會明顯遲緩更久。
“集中火力，攻擊頭部！打碎它們的腦袋！”科爾再次強調戰術。
隊員們逐漸從最初的慌亂中鎮定下來。
他們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執法人員，開始依靠本能和科爾的指揮，組成簡易的防禦陣型，交替射擊，節約彈藥。
“湯姆，你怎麼樣？”強尼關切的問向那個先前差點被模因汙染的年輕隊員。
湯姆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透出一股狠勁。
“我沒事！這些雜種！”他怒吼著，手中的衝鋒槍不斷噴吐火舌。
在認知穩定器的保護下，他雖然仍能感受到那些微笑者身上散發出的惡意，但至少不會再被那詭異的笑容直接影響心智。
戰鬥異常慘烈。
微笑者悍不畏死，前赴後繼。
探員們腳下的空彈殼越積越多。
科爾的視線掃過戰場，試圖找到突破口。
就在此時，一名微笑者被強尼的精準點射爆頭，身體向後仰倒。
就在它倒下的瞬間，背後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帆布上，一道巨大、模糊、由無數扭曲血肉糾纏組成的恐怖虛影，如海市蜃樓般一閃而逝。
那虛影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惡意與混亂，仿佛是所有負麵情緒的聚合體。
科爾的心臟猛的一縮，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那是什麼？！
【oss！記錄剛才的影像，最高優先級分析！】科爾在腦內急促下令。
【影像已捕獲，正在分析……能量特征及形態結構與雪絨花事件中血肉之神高度相似。】
蜂巢01，監督者辦公室。
李琟的目光死死盯在oss實時傳輸回來的畫麵上，特彆是科爾捕捉到的那一幀恐怖虛影。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雪絨花設施的慘狀還曆曆在目，鐵砧的犧牲，神孽的恐怖，以及那個僅僅是名字就讓人不寒而栗的“血肉之神”。
現在，這個陰影又出現了。
“oss，比對雪絨花事件數據庫，特征吻合度。”李琟的聲音低沉。
【正在比對……特征吻合度937，高度疑似‘血肉之神’的能量投影或次級顯化。】
“破碎之環……”李琟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他想起了斯普林伍德鎮事件中，弗萊迪骸骨鉛棺內壁新刻的破碎之環祭祀符號。
那個符號用於引導、彙聚並儲存特定類型的負麵精神能量。
“oss，結合斯普林伍德鎮s002事件中回收的鉛棺符號，以及當前微笑者的模因汙染特性，推演它們之間的關聯。”
【推演中……】
片刻之後，oss給出了結論。
【綜合分析，微笑者極有可能是破碎之環組織利用s002逸散或被竊取的夢境殘留能量，結合活人祭品與特殊儀式製造的次級異常生物。】
【它們的主要功能，是通過大規模製造恐懼、痛苦等負麵情緒，充當能量燃料，供給某個更大型的、與血肉之神相關的祭祀活動。】
李琟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這些邪教徒，果然賊心不死。
他們不僅試圖染指弗萊迪的力量，更將其扭曲利用，變成了這種惡心的微笑怪物，最終目的依然是那個所謂的“血肉之神”。
“他們在收集祭品，或者說，收集情緒燃料。”李琟喃喃自語。
破碎之環的圖謀，比他想象的更加龐大和詭異。
“他們是在為之前情報裡麵提到的血肉之神盛宴，積累祭品和能量。”
“這個廢棄馬戲團，隻是他們眾多恐懼農場中的一個。”
“該死的老鼠。”李琟的聲音冰冷。
他看了一眼屏幕下方，夜鴉七號的預計抵達時間，還有8分鐘。
廢棄馬戲團，哈哈鏡之家。
“彈藥！我需要彈藥！”強尼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的配槍隻剩下最後幾發子彈。
其他隊員的情況也相差無幾。
他們畢竟隻是fbi探員，攜帶的彈藥基數，遠不能和基金會的專業作戰小隊相比。
微笑者的數量，卻仿佛無窮無儘。
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
它們不知疲倦，不懼傷亡，唯一的執念似乎就是將那恐怖的笑容，複製到每一個活人的臉上。
“頭兒！我們快頂不住了！”哈裡斯的左臂被一個微笑者手中的鐵鏽匕首劃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
“撤退！向主帳篷方向撤退！”科爾當機立斷，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主帳篷是馬戲團中心最大最堅固的建築，或許能找到一些可以據守的掩體。
“保持陣型！交替掩護！”
科爾一馬當先，用手槍精準的射向逼近的微笑者頭部，為隊員們打開一條通路。
子彈撕裂空氣，微笑者們應聲倒下，但更多的又湧了上來。
他們艱難的向帳篷外移動，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腳下是黏稠的血汙和散落的肢體，空氣中彌漫的甜膩血腥味令人作嘔。
周圍那些扭曲的哈哈鏡，映照出他們狼狽而絕望的身影，以及那些緊追不舍、掛著永恒笑容的恐怖麵容。
仿佛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