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鬨夠,重新點上事後煙,蘿絲在馬修胸口畫著圈,閒聊道:“今天馬庫斯找你什麼事?”
馬修挑著能說給蘿絲的講了,蘿絲聽到最後,猛地撐起身體:“馬修,我覺得馬庫斯說的對,你得找個靠得住的律師。小心被警局那幫人坑了。”
蘿絲說著,想起什麼,起身噔噔噔跑到儲物間一陣翻找,一會兒拿著一張名片回來:“這家夥以前替老爹打過官司,老爹說他人挺可靠。”
馬修接過名片,正麵是一個燙金的名字:米奇·豪勒。
他笑了笑:“我聽過他,林肯律師,專替那些底層的爛人辯護,這種人也叫靠得住?”
“老爹說,他比起那些寫字樓裡的訟棍,還是有底線的,對真相和正義有自己的堅持,而且他確實很厲害,你在警局應該聽說過。”蘿絲認真說道。
馬修微眯起眼,有些意動,倒不是蘿絲一句話就說服了他,而是他想到,這位林肯律師明顯和紅蠍過從甚密,說不定就知曉一些德維恩的秘密,接觸一下不是壞事。
然而他還是把名片放下了,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沒錢。”
馬修不是哭窮,是真窮,他最後的積蓄都花在sr15身上了。
他對自己的消費觀總結為,揮霍節儉型。物欲很低,對金錢沒有太多的渴望,夠用就行,但是真正喜歡的東西,他從不在乎價錢。
這個時代的阿美莉卡,要求年輕人有儲蓄也是太過苛刻的一件事,馬修沒有助學貸款、沒有卡債,能存下幾千刀,在同齡人中絕對屬於勤儉持家的類型了。
“我有!”蘿絲立刻接口。
“no,no,no……”馬修抬手拒絕,“蘿絲,我們說好的,我不會拿你的錢。”
這個問題兩人探討過多次,蘿絲知道勸不動馬修,有些苦惱,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馬庫斯不是給你推薦了一份兼職嗎?接下來,你不就有錢了?”
馬修有些猶豫,正好此時家裡的答錄機響了:
“馬修,我是馬庫斯。保鏢的事,我和那邊說了,那邊對你很感興趣,讓我再試一下勸你接受……”
馬修接起電話,語氣警惕:“為什麼是我?所以,那三個條件是為我量身訂做的?”
“條件是量身訂做,但是沒有惡意,”馬庫斯說道,“我會坑你嗎?我查過底了,隻是個明星而已,遇上一點小麻煩。至於為什麼是你……夥計,你現在的照片貼滿洛杉磯,名氣勝過剛當選的州長!
“她可能是想和你炒炒緋聞?放心夥計,大美妞,你不吃虧!”
“炒緋聞?”馬修久久沒有回複。
那頭的馬庫斯誤會了:“好吧,夥計,你要是反感這個,那就算了。”
“不,”馬修露出一絲笑意,“我的意思是——炒緋聞,得加錢。”
“行,這活我接了,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位靚絕洛杉磯的大美妞是誰了吧?”
“查理茲·塞隆。”
……
經過重重安檢,馬修的阿爾法156開進比弗利山莊,這座好萊塢乃至整個洛杉磯最有名的富人區。
在警局,他的阿爾法156顯得有些張揚;在比弗利,卻顯得過於寒酸。
車不夠帥,人來湊。
馬修循著地址,停在塞隆新租的彆墅前,邁步下車。
他發誓,絕不是聽到“查理茲·塞隆”這個名字動的心,一方麵他確實需要外快,另一方麵,隨著他行政休假,他的執法工作也停了,正義值的進賬也停了,正義值方麵他也需要一些“外快”。
他總不能天天去互助會薅德維恩吧。
幸運的德維恩,馬修本來打算這幾天開始對互助會進行偵察,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隻能暫且放緩了,反正德維恩現在忙著收拾爛攤子,不會來觸馬修的黴頭。
今天的馬修一改往日皮衣牛仔褲的糙漢穿搭,焦糖色麂皮夾克,淺色休閒褲、深棕色切爾西靴,搭配淺黃色太陽鏡,放鬆中透著銳利,從他下車的那一刻起,就吸引著周圍所有的目光。
這一身是蘿絲強烈要求為他搭配的,她實在無法容忍那副樣子出現在另一個女人麵前。
馬修這副騷包樣子,自然引起了彆墅門口兩名保鏢的注意。
兩名保鏢對著耳麥低語幾句,伸手攔住馬修:“有預約嗎?”
“有,馬修。”
“請配合我們檢查。”
馬修無意為難這些打工仔,張開雙臂配合安檢,但兩名保鏢在掃描儀掃過一遍之後,忽然伸手,竟要再摸一遍。
“法克,拿開你們的臟手!”馬修皺皺眉,後退一步,“老子不喜歡男人來碰!”
“很抱歉,馬修先生,”左邊的保鏢攤攤手,“唯一一名女保鏢是塞隆小姐的貼身保鏢,不負責安檢,你忍一下,很快的。”
“ok,我理解。”馬修轉身欲走,“這活我不接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裡可不是你說了算,小白臉。”右邊的保鏢一邊說著,一邊非常不客氣地伸手去抓馬修的肩膀。
馬修的眼神驟然鋒利。
扣腕,抖肩,轉身的瞬間,借著身體旋轉的力量將保鏢的肘關節反折。
同時,將保鏢身體拉近,小幅抬腿,正蹬在保鏢的膝蓋上。
關節反折的脆響與膝蓋砸碎地磚的悶響幾乎同步,噴濺的鼻血在砂岩地麵上綻開三瓣血花。
左側保鏢的泰瑟槍剛抽出一半,馬修的回旋踢已掃中他持槍手腕。腕骨斷裂的保鏢踉蹌後退,卻見馬修借旋轉之勢騰空躍起,右腿如戰斧般劈落!
保鏢倉促招架,兩手小臂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劈飛三四米,撞碎路邊的灌木,滾入花園。
“法克!”馬修啐了一口,“老子新買的衣服!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馬修拍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拔腿要走,彆墅中忽然呼啦啦湧出一群保鏢,為首一名老黑墨鏡西裝,儼然十分專業的樣子:
“馬修先生,請留步。我是安保主管泰德,一個小小的麵試而已,你被錄用了。”
“麵試?”馬修匪夷所思地轉頭,“媽惹法克,你們一向這麼傲慢嗎?誰的主意?誰為此負責?你嗎?還是你背後的雇主?”
泰德露出符合期待的傲慢表情:“我對此全權負責,馬修先生,我知道你是來應聘保鏢的。你既然來了,就得學會團隊的規矩,就得服從管理。”
“sh(天哪)!又是規矩,又是服從,你們為什麼踏馬都特彆鐘愛這一套?”馬修無語兩手比劃著試圖向泰德說明,“為什麼素質低下,能力淺薄的你們,總希望團結一夥烏合之眾,壓服更強者來顯示自己的威信?
“這樣不行,夥計,隊伍不是這麼帶的,首先要尊重,然後才有認同,最後才是服從。而不是踏馬靠著可笑的立威和嘴上嚷嚷的規矩,讓人倒頭就拜。”
泰德根本沒聽進去馬修的“團隊管理學”,他隻記住了馬修對他的形容:“你踏馬說誰素質低下,能力淺薄!”
“哦?不是嗎?”馬修驚詫,“如果你們管用,我踏馬為什麼會被請到這裡?我要是雇主,你們都要被解雇。
“不談你幼稚可笑的管理學,你們作為保鏢的業餘程度,令人發指。我不信你們不知道我是誰,你們想給我難堪,專業一點啊!給力一點啊!
“在矛盾有激化跡象的時候,你手下的保鏢,第一反應是硬上,而不是呼叫支援?
“噢,我也不喜歡呼叫支援,但這踏馬就是我們之間能力的差彆,我能搞定,你們呢?”
保鏢們鴉雀無聲,泰德隻剩下硬撐:“可惜你不是雇主,小白臉。”
“我是雇主,你被解雇了,泰德先生。”
樓梯上傳來一個慵懶而強硬的聲音,一道靚麗的身影從二樓緩緩而下。
(查理茲·塞隆,現實中2003年底塞隆電影《女魔頭》上映,本書對時間線進行微小調整,現在處於塞隆計劃籌拍《女魔頭》階段,形象以美豔聞名,還沒有那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