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沈梨初總是覺得江景珩看裴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還隨時隨地掏出個小本本來，不停地唰唰唰記錄著什麼。
沈梨初私底下也問過裴聿怎麼回事兒。
裴聿一本正經地告訴沈梨初，這是江景珩對他忠誠度的考驗。
沈梨初更疑惑了。
一個字一個字分開來她還能看得懂，怎麼連在一起，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最終，江景珩這份怪異的舉動終止於期中考試前一周。
因為江確給他下了死命令，期中考試的任何一科科目，再敢拿個位數的成績回來見他，就扣掉江景珩全部零花錢。
扣掉零花錢，就跟要了江景珩命有什麼區彆。
竹片打在身上，痛一頓就過了。零花錢沒了，他得痛好久好久。
江確又是說到做到的主兒，江景珩隻能哼哧哼哧抱著書本，咬著筆杆子努力複習。
以前還有沈梨初為他押題的，這次也被江確嚴令禁止了。
所有後路可謂是都給江景珩斷乾淨了。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期中考試成績下來，江景珩抱著自己21分的化學試卷，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家了。
回到家後，江景珩果然看到了他哥欣慰的眼神。
江景珩直接大手一揮組了個局，請大家出來好好吃喝玩樂一頓。
雖然被他哥嚴令禁止沈梨初為他押題，可在補習的時候，沈梨初還是幫了他很多。
所以，江景珩邀請的第一個人自然是沈梨初。
江確對江景珩的期望，從最開始的年級排名前三百，逐漸妥協成年級前六百，再妥協成年級前一千二百三十一名之前。
為什麼將數字精確到年級前一千二百三十一名之前呢。
因為他們年級一共隻有一千二百六十名學生。
到了如今，不看到江景珩個位數的試卷，江確就已經很欣慰了。
晚上九點。
沈梨初拒絕了江景珩提出的再度轉場的想法。
很晚了，她要跟裴聿回家了。
江景珩隻得滿臉遺憾地答應。
等沈梨初乖乖跟在裴聿身後走後，江景珩立馬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又開始唰唰唰記錄著。
——梨梨玩到晚上九點，期間沒催過一次回家，＋1分。
殊不知，裴聿不是不催，而是另外有打算。
正如裴聿所料的一樣，從包廂出來，坐上車後沈梨初就困得迷迷糊糊的了。
回家後，裴聿耐心地哄著人洗漱完，給人蓋好絲質薄被，又檢查完窗戶後，才關燈關門離開。
他今晚要去z市一趟，儘量趕在明天早上九點之前回來。
因為是夜路，再加上又走的高速，兩個司機交替著開。
坐在後座的裴聿也沒閉目養神，而是時時刻刻盯著手機裡的監控。
這是小客廳的監控。
攝像頭正對著沈梨初的房間門口。
淩晨三點，裴聿終於到達了z市，此時的z市，一片狂風驟雨。
司機將裴聿送到一處山腳下麵。
裴聿獨自一人，撐著傘朝山間道路上快步走去。
兩位司機就在山腳下靜靜等著。
風雨漸停，直到天麻麻亮時，司機才等到裴聿回來。
等裴聿上車後，司機猛踩下油門，朝回程的方向開去。
與此同時，望京沈家。
沈謹行接到了一封郵件。
他將郵件打開，裡頭是一疊兒的照片，全是有關裴聿的。
沈謹行眉頭緊皺起，低聲喃喃道：“他去z市做什麼？”
自從收到來自裴家的那一則威脅後，沈謹行就開始派人時時刻刻緊盯著裴聿。
知道沈梨初是裴聿的軟肋。
又知道沈梨初現在對裴聿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之情。
沈謹行就想要找到裴聿對沈梨初圖謀不軌的證據，屆時好在沈梨初麵前揭穿裴聿，也讓她知道從小無比信任的人是怎樣一個惡心之人。
奈何過了那麼久，都沒讓沈謹行找到可以用作證據的蛛絲馬跡。
但沈謹行相信，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裴聿不可能無緣無故去z市，而且還是當晚去，當晚回的那種。
直覺告訴沈謹行，裴聿去z市的緣由絕對跟沈梨初有關。
沈謹行讓手底下人再去仔細查探一番，自然是無果。
他也絲毫不氣餒，反正裴聿肯定還會再去z市的。
沈謹行蟄伏等待。
終於，在結束期末考當天，裴聿再次踏上了連夜趕往z市的路程。
在接到手底下人消息時，沈謹行難掩激動，推掉手中的一切事物，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等待著。
這一次，沈謹行早已經做好充分準備，自然胸有成竹。
翌日。
仍舊是天微亮之時。
沈謹行收到了一則長達兩個小時的視頻，他想匆促飛快掃視一遍，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瞳孔驟縮。
早上八點，一盤光盤以快遞的形式悄悄送往裴家。
昨晚於清清和裴父一起回來了。
裴父早上七點就去上班。
沈梨初昨晚熬了夜，這會兒還沒起床。
也打算休幾天假的於清清從樓上走下，再走進餐廳之時，恰好看到了一旁的快遞紙盒。
“這是誰的快遞？”於清清疑惑道。
傭人老實回答：“梨梨小姐的。”
於清清也沒太放在心上，一直以來沈梨初的快遞都是被裴聿先拆去外殼的。
等於清清吃完早飯，從餐廳出來，不小心撞到快遞紙箱。
啪嗒一聲摔到地上後，摔出一張光盤來。
粗略掃去，看上去是一張用於學習的光盤。
於清清將光盤撿起，正欲放在桌麵上時，卻發現了一旁的快遞紙箱切口有些異樣。
不像是長途運輸導致破損的。
倒有點像是人為的。
由於職業原因，於清清有時會有些敏感多疑，她讓人將快遞紙箱拿去扔掉。
於清清坐在客廳裡，捏著光盤反反複複查看著。
等到看見沈梨初下樓後，於清清將光盤藏好。
“姨姨，早。你看見裴聿了嗎？”沈梨初皺著眉詢問道。
於清清：“一大早就沒看見，可能是跟著他爸一起去公司了吧。”
沈梨初也沒多想。
於清清眸光微閃，狀似無意間問道：“梨梨最近在網上買東西了嗎？”
沈梨初搖搖頭說沒有，又問：“怎麼了嗎？”
她物欲不強，生活中極大部分需要用的東西裴聿都已經提前為她考慮到了。
偶爾一些突然需要的東西，沈梨初都還沒開口，裴聿就早早注意到了，也壓根用不到沈梨初自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