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清和裴父一前一後地走進正廳。
來到裴聿麵前後，兩人站定。
一直麵無表情低垂著眼眸的裴聿，目光在觸及於清清的腳尖時，緩緩抬起頭來。
不等兩人中任何一人質問，裴聿就十分堅定地開口道：“我喜歡小乖。”
啪——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於清清就反手一個巴掌甩到了裴聿臉上。
裴聿麵不改色，重複著剛才的話：“我喜歡小乖。”
末了後，裴聿又加了一句：“我要和她一輩子在一起，以比現在更親密無間的方式！”
啪——
於清清毫不猶豫又是一巴掌。
直到裴聿的唇角被打破，臉頰高高腫起，裴聿依舊堅持己見。
彆說是被他母親扇巴掌了，就算是被打死，裴聿也依舊是這句話。
這輩子，就算割了他的舌頭，讓他再也說不了話，裴聿也絕不會說出任何一絲帶有想要放棄沈梨初的意味的話來。
於清清真是氣極了，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狠的憤怒：“裴聿，在你心裡，究竟什麼最重要！”
“讓梨梨喜歡上你？”
“還是讓梨梨一輩子平安健康快樂？”
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導致裴聿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點含糊，但絲毫不影響裴聿的胸有成竹：“我不做選擇，我都要！”
於清清深吸一口氣：“那要是你隻能選一個呢？”
裴聿依舊是那句話：“我不做選擇，我都要！”
他和他的小乖在一起後，也絲毫不會耽誤讓他的小乖一輩子平安健康。
於清清冷笑一聲，“那要是梨梨不喜歡你呢？”
明明上輩子已經和沈梨初互訴心意，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但在聽到這一個設想時，裴聿還是忍不住後怕，然後陷入深深的懷疑。
要知道這輩子和上輩子相比，他和小乖的成長軌跡都已經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
裴聿沉聲道：“我會一直尊重小乖的任何選擇。”
於清清定定道：“你不會。”
“我是你的母親，你的性子我實在是太了解了。”
或許在沈梨初剛拒絕的時候，裴聿會表現得正如他剛才所說的那句話一樣，尊重沈梨初的任何選擇。
“要是梨梨喜歡上彆人呢？”
於清清知道，裴聿肯定會瘋的！他會不顧一切的！
她的話，無疑是扯掉了裴聿最後那層遮羞布：“裴聿，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小乖不可能會喜歡上彆人。”裴聿眸底染上絲絲紅意，他發狠道：“她隻會喜歡我的。”
上輩子是這樣。
這輩子肯定也會是這樣。
於清清也不想再和他爭論這個她和裴聿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橫在沈梨初和裴聿之間的問題，也不是隻有這一個。
於清清又道：“倘若梨梨真的答應了和你在一起，你又怎麼知道，她對你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性依賴。”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沈梨初和裴聿都是陪伴彼此時間最長的人。
若是真如裴聿所願，兩人戀愛、結婚。
突然有一天，沈梨初分清了她對裴聿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性依賴，那時又該怎麼辦？
裴聿麵色一白。
狠話說了，現在才該輪到軟話了。
於清清：“小聿，至高的權勢和地位會讓一個人內心膨脹的。”
“你以後勢必會接替你父親的位置，在極度的情緒下，人們往往會做出讓人抱憾終身的決定。”
那麼多年過去了，於清清早已將沈梨初這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女孩看作是親生骨肉。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身為母親，我不希望有一天看見你和梨梨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裴聿抬頭看向她，紅著眼眶問道：“所以，媽媽，你究竟要我怎麼樣，才能同意我和小乖在一起。”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習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生活了。
於清清也知道，裴聿的性格執拗，他想要做的事情，從來不可能不去做。
除了同意裴聿追求沈梨初的行為，於清清也彆無他法。
“小聿，你們暫時分開吧。”
“三年時間，應該足夠讓梨梨認清她對你究竟是依賴還是喜歡了。”
“如果真的是喜歡，媽媽和爸爸便再也不阻止你們了。”
沈梨初身體弱，於清清和裴霽雲自然都不舍得將她送去國外。
況且，做錯事情的也不是沈梨初。
所以，被送去國外的人隻能是裴聿。
兩天一夜沒合過眼，又在裴家老宅跪了那麼久，自始至終，他的腰都沒彎過。
可在聽到三年時，裴聿挺得直直的腰瞬間就彎了下去，心如死灰。
那可是三年啊！
三年時間，能發生太多太多事情了，裴聿又怎麼敢賭。
裴聿哀求地望向於清清，試圖說點什麼讓於清清回心轉意，視線卻莫名透過於清清的身影，落在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裴霽雲身上。
在於清清或打或罵或說軟話時，裴霽雲任何意見都沒發表過。
因為他隻用聽於清清的話就行了。
而三年時間，就是於清清給裴聿下的最後通牒。
不論裴聿同不同意，他都必須去國外待三年。
唯一的區彆就是裴聿心甘情願，還是被裴霽雲強壓著去。
裴家，向來講究弱肉強食。
這四個字不僅可以用於爭奪家產的兄弟之間，也可以用於父子之間。
隻要裴霽雲還在裴家掌權人位置上一天，裴聿就不得不屈服。
這就是上位者。
裴聿在裴家老宅住下來了。
準確來說，是被軟禁在裴家老宅中，隻要裴霽雲不允許，裴聿甚至無法從任何途徑得知沈梨初的一絲消息。
這其實就是裴父對裴聿的警告。
隻要有他裴霽雲在一天，一旦裴聿欺負了沈梨初，這就是裴聿的下場。
裴聿表麵上順從。
一直按耐到第四天，裴聿從裴家老宅中偷跑出來了。
為了防止裴父的人找到，裴聿隻能不停地隱藏著自己的行蹤。
路上耽誤了太多時間，等裴聿回到彆墅那邊，已經是傍晚了。
沈梨初正提著一個小水壺在給被太陽曬蔫的繡球花澆水。
遠處，裴聿隻能躲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癡癡看著沈梨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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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虐噠，隻是過程會有點坎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