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茨笑了笑。
“大有大的用途，小有小的妙處。畢竟我們無法指望那些大型軍艦和貨船通過小河溝，你去倫敦的時候就應該能感覺得到，咱們的船根本無法在泰晤士河中行駛。
同樣我們不可能在每一條小巷中都修一條鐵路，所以現在馬車依然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
奧爾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其實她心中還有疑問，畢竟天空中又沒有那些地形阻滯，但她是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弗蘭茨這次給出了十萬弗羅林的獎勵，他覺得17分51秒差不多就是此時奧地利帝國飛機的極限了，而且其中大概率還有相當大的運氣成分。
事實上在弗蘭茨自己的計劃中奧地利帝國能在二十年內拿出真正具備實用性的飛機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試飛繼續，很快又有一架原型機飛出了9分52秒的好成績。這一次終於輪到了文森特·奧古斯丁，這是奧地利帝國武器開發局的研究成果。
弗蘭茨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時代的技術發展太快了，如果繼續發展下去自己之前的構想大概率要作廢。
不過這也是驚喜的一部分
第十四架原型機的測試開始，這架原型機並沒有使用更為安全的落錘式起步方式，而是使用了更加先進的彈射加重力軌道起飛。
由於強烈的摩擦，飛機在通過軌道加速時甚至帶起了一陣火花。
雖說十四架原型機中有十三架都是雙翼機，但14號的起飛速度明顯更快。
14號在爬升至之後開始向下俯衝，並且試圖經過主席台的上空。這讓在場的警備都繃緊了神經，紛紛將武器對準了正在俯衝而下的原型機。
威廉·馮·阿肯格尼茨則是高舉著雙手大喊著。
“彆往這裡飛！”
好在14號原型機並沒有直接衝向弗蘭茨所在的方位，而是臨時轉向向著維也納城的方向飛去。
波爾多立刻說道。
“皇帝陛下，皇後殿下，請你們移步，這裡不太安全。我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應付天上那東西。”
弗蘭茨則是並沒有理會波爾多的建議，他正在用望遠鏡捕捉著14號原型機的動向。
毫無疑問這架原型機的性能和飛行員的操作水平要遠強於之前的所有組合，弗蘭茨很想鑒證眼前的奇跡。
14號原型機在維也納的上空飛過，預想中的騷亂並沒有發生，甚至都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隻有小孩子們指著天空說“有大鳥！”。
“胡說！那是老鷹！”
立刻就有人糾正道。
“這麼大，一定是阿爾卑斯山的山鷹。”
“快許願！”
14號原型機似乎也發覺了自己被忽視的事實，不過低空飛行的危險係數太高，她也不敢胡亂嘗試，所以她選擇了在多瑙河上空飛行。
起初米洛斯博士還有些不屑，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14號原型機輕易打破了9號機的記錄，並且還在做著更多的嘗試。
20分鐘，25分鐘，30分鐘，這個記錄越來越誇張，33分06秒，她已經超過萊特兄弟的飛行者三號，這讓弗蘭茨都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最終時間定格在了39分46秒，14號完全失去了動力，甚至連調整方向都來不及便一頭紮進了多瑙河中。
好在剛好有船隻路過，一群水手用漁網和繩索將14號原型機撈了出來。
弗蘭茨這時才看向手中的資料。
設計者塔莉婭·馮·奧森特女伯爵試飛員塔莉婭·馮·奧森特女伯爵
弗蘭茨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14號這麼瘋了。
好在塔莉婭隻是嗆了幾口水，並沒有什麼大礙。
看著剛被從水中撈出來的塔莉婭，弗蘭茨無奈地說道。
“你怎麼還是這麼瘋。”
“嘻嘻。”
千言萬語都在這兩個字中。
良久，弗蘭茨終於說道。
“你贏了。你會得到獨立的撥款，滿意了嗎？”
塔莉婭點了點頭，弗蘭茨又接著說道。
“都一把年紀了，彆這麼瘋。怎麼想學伊卡洛斯嗎？”
（伊卡洛斯，希臘神話中那位用蠟燭做的雙翼奔向太陽的人。）
“我不是想看看這架飛機的極限在哪裡嗎？”
塔莉婭反問道，又自問自答地說道。
“隻不過追著追著就忘記了自己”
“好吧。拿上你的錢，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塔莉婭拿起箱子，直接把裡麵的錢和消費券拋向自己的團隊。
在此時塔莉婭的團隊中，隻有兩名女性成員，其餘都是男性。
不過這才合乎情理，畢竟如果此時真出現了一個可以吊打一切，且全由女性組成的科學團隊那才是天方夜譚。
其實塔莉婭能成為飛行員並不讓人意外，事實上有些反常識的事情，此時奧地利帝國幾乎所有的試飛員都是女性。
眾所周知現代飛行員中罕有女性，試飛員這種高危行業中更是幾乎沒有女性。
但此時是十九世紀，飛機的性能還無法與後世二代機，三代機，四代機相比，身體不必承受那麼大的負荷。
而且此時對於這些原型機最重要的是可以飛上天空，所以要不惜一切減重。
此時能參與到飛機研究的這些人中就幾乎沒有窮人，在這個平民男性以啤酒肚為美的年代，這些富家子弟的重量可想而知。
幾乎所有招收試飛員的廣告中都要求體重在50公斤以下，並且能看懂基本的表盤，有一定學習能力。
其實按照有些極端一點的研究者的想法，飛行員最好是孩子或者是侏儒。
但實際上符合標準最大的群體就是維也納皇家女子學院的女學生們，在盛行高糖、油炸食物的維也納，想找到一個合適的男性試飛員並不容易，但要算上女性的話符合標準的人遍地都是。
另一方麵塔莉婭可能是此時除了弗蘭茨以外，這個世界上對飛機認識最深刻的人。
弗蘭茨小的時候給塔莉婭講過很多故事，有些弗蘭茨自己都已經不記得了，但塔莉婭卻清晰記得那些描述，畢竟對於她來說那些故事實在太過奇妙，甚至顛覆了她的認知。
而且塔莉婭和她的皇家女子學院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早大規模研究飛機的團體，她的起步比奧地利帝國的其他團隊要早得多，能動用的資源也更多。
塔莉婭撒完錢剛準備瀟灑離去就發現自己的得意門生正死死盯著弗蘭茨。
“走啦！看來也該把你好好洗洗！”